他失聲咆哮，聲音中帶着無法置信的抖。

“這是上古陣的氣息……專門封鎖天地法則的陣法！區區一個越國宗門，怎麼可能擁有此？！你究竟是誰？！”

面對厲絕塵的咆哮，遠在後山控着陣盤的顧長生，神古井無波。他的思緒，卻在這一瞬間，回到了數日前，那個幽深的水簾府之中。

水簾府，氣浸骨。顧長生並未急於取寶，他的目掠過石壁上因水汽而膩的青苔，指尖輕輕一點，一道微不可查的靈力線悄然探前方石台的隙，無聲地瓦解了一道被歲月忘的制。

他這才俯，拂去石盒上的厚厚塵埃，作輕緩得像是在拭一件稀世瓷。盒蓋開啟的瞬間，沒有寶衝天，只有一塊掌大小的玄鐵陣盤靜靜躺着，盤上鐫刻的銀紋路繁複而深奧，彷彿一個微的星河漩渦。

顧長生的呼吸停滯了半秒。

他出手，指尖到陣盤的剎那，一冰涼的質傳來。就是它，前世流河後才被人偶然發現的“九宮顛倒陣盤”。有了此，宗門大陣的生門便多了一不為人知的變數。

就在此時，腰間的宗門傳訊符突然發出一陣灼熱的震，微在昏暗的府中一明一暗，宛如垂死者的心跳。他沒有去看，但他知道，魔道的先鋒已經開始啃食宗門的外圍防線了。

他的腦海中閃過慕沛靈那張清冷倔強的臉。

“有了此陣，在天泉峰的生機，至能再添三。”他低聲自語，聲音被瀑布的轟鳴吞沒。這不是憐憫，是計算。每一個他要保全的“意難平”，都是他因果棋盤上不可或缺的棋子。

將陣盤收儲袋，他的手下意識地過口，隔着到那枚程師叔所贈的、溫潤的靜心玉佩。那躁的心緒被瞬間平，眼神恢復了慣常的深沉與冷靜。

他轉，向水簾外那片被殘染的天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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