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壁殘垣間，焦土與腥的氣息混雜着煙塵，嗆人鼻息。

顧長生與韓立，相隔十丈，無聲對峙。

這片刻的寂靜，卻比任何驚天地的法對撞，更讓人心神震。

韓立的眼神複雜到了極點。震驚、駭然、忌憚、探究……種種緒在他眼底翻騰，最終匯一片深不見底的幽暗。他彷彿要將眼前這個悉又陌生的師弟，從神魂到，徹底看個通。

這個一直以來，在他眼中雖有幾分小聰明，卻始終是“後輩”、“師弟”的存在，竟在今日，展出了讓他都到心悸的冰山一角。

然而，顧長生卻率先收回了目。

他臉上的神平靜得可怕，彷彿剛剛那石破天驚、秒殺結丹長老的一幕，於他而言，不過是隨手拂去了角的微塵。那份從容，並非偽裝，而是源自骨髓的漠然。

他甚至沒有再多看韓立一眼，徑直轉，走向不遠盤膝調息的慕沛靈。

那審視、探究、甚至帶着一挑戰意味的目，被他徹底無視，如清風過耳，未起半分漣漪。

“服下它。”

一枚翠綠丹藥遞到慕沛靈面前，葯香清冽，甫一出現，便驅散了周圍的腥氣。丹藥表面寶流轉，顯然是品階極高的療傷聖葯。

慕沛靈緩緩睜開眸，那雙原本空靈的眼眸中，此刻只剩下劫後餘生的蒼白和一難以言喻的激。沒有毫遲疑，接過丹藥，溫順地服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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