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他再次知到周圍時，刺鼻的腥味與靈力鳴聲瞬間充斥耳鼻。他發現自己正一片混的戰場。

霧瀰漫。程遠志的護法寶“青鏡”芒黯淡，鏡面遍布裂痕。一名師弟的靈護罩如蛋殼般碎裂，整個人被巨力震飛，口噴鮮，氣息萎靡。那頭四階頂峰的墨蛟，盤踞在半空，冰冷的豎瞳掃過眾人，像在審視一群待宰的羔羊。

韓立面凝重，數十把青飛劍組的劍陣被蛟尾一掃，便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，華。他藏在袖中的左手，已經悄然扣住了一張符寶，那是他最後的底牌。

顧長生站在戰圈邊緣，臉蒼白，呼吸急促，看起來靈力已近枯竭。然而，他那雙垂下的眼眸里，沒有半分驚慌，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。他的視野中，同門師兄弟們頭頂的因果線，正從平穩的白，急劇染上瀕死的灰黑。

“罷了。”

他心中響起一個平靜無波的聲音。

“最低損害方案……啟。”

下一瞬，他向前踏出一步。就這一步，天地間的一切聲音彷彿都被離。一無形、卻沉重如山海的威，自他轟然張開，如深海狂般瞬間席捲全場！正再次撲向韓立的墨蛟作猛然一僵，巨大的頭顱驚疑不定地轉向這個之前被它完全忽略的“螻蟻”。

顧長生緩緩抬起眼。那雙眸子不再是溫潤的黑，而是化作一片漠然的燦金，彷彿神只在俯瞰人間。他並指如劍，對着墨蛟輕輕一劃。

沒有驚天地的聲勢，沒有絢爛奪目的華。只有一道細若遊的金線，一閃即逝。

墨蛟龐大的軀凝固在空中，那雙凶戾的豎瞳里，還殘留着一錯愕。隨即，一道線從它的頭顱正中浮現，並迅速蔓延至全。在一片死寂中，它龐大的軀悄無聲息地分了兩半，化作漫天雨，連妖魂都未曾逃出。

全場死寂。倖存的弟子們，武從力的手中落，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。程遠志死死攥着青鏡，手背青筋暴起，他看着顧長生的背影，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震撼與茫然。韓立也收起了符寶，目如利劍般鎖定在顧長生上，眼神深，是極致的凝重與探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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