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夏小說

溯溟紀_第439章 生機一線-死意如潮(1)

關燈

《建木之心蘊造化,殘軀微喚真靈。》

《墨淵毒催邪祟,死中求活爭一線。》

建木殘骸之下,時間彷彿被拉長,每一息都關乎生死。

瓔珞盤坐於雪瑤後,雙手虛抵其背心,凈世蒼炎化作最溫和純凈的暖流,小心護持着雪瑤脆弱不堪的經脈與神魂,同時引導着前方那青金“建木之心”碎片散發出的、如同晨曦薄霧般的生機道韻,縷縷,渡雪瑤

那生機道韻雖稀薄,卻純浩瀚無比,更蘊含著一上古建木通天地、滋養萬的本源氣息。甫一,雪瑤蒼白如紙的臉,便以眼可見的速度,泛起一極淡的那因燃燒本源而近乎枯竭的經脈,如同久旱逢甘霖,貪婪地吸收着這純生機,雖然距離恢復如初仍是遙不可及,但那不斷流逝生命力的虛弱,終於被遏制住了。尤其這生機中蘊含的古老木屬本源,與冰凰脈的寒屬意外地並不衝突,反而形一種微妙的滋養與平衡。那一頭刺眼的銀髮,髮,竟也極其緩慢地,重新沁出一若有若無的冰藍澤。這是本源基得到滋養、停止繼續崩壞的徵兆!

天衍與玄羿一左一右,各施妙法,助凌霄吸納那建木之心散逸的生機。天衍以損的羅盤輔助推演,引導生機準流向凌霄道基破碎最嚴重之。玄羿則施展某種源自上古巫族的溫和蘊靈之,以其純法力為引,將生機道韻化為最易吸收的靈霧,包裹凌霄周。凌霄盤坐不,眉頭鎖,額角有細汗珠滲出。道基破碎,如同瓷徹底摔碎,修補起來遠比雪瑤的本源枯竭更加艱難痛苦。那縷縷的生機道韻,如同最細的粘合劑,緩慢而痛苦地彌合著那些猙獰的裂痕。過程緩慢,但確實在向好的方向轉化,至,道基徹底崩潰、修為盡廢的危機,暫時解除了。

韓冰靜坐於溟宸前丈許之地,雙目微闔,周寂滅劍意斂至極,只餘一純的守護道心,化作無形的意念漣漪,緩緩探向溟宸眉心那點黯淡的灰青印記。他的意念小心翼翼,如同最脆弱的琉璃,試圖與那印記中可能殘存的、屬於溟宸的一真靈產生共鳴。同時,他也分出一縷心神,應着周圍建木新芽的搖曳,腳下封印陣紋的流轉,試圖尋找三者之間那微妙的平衡點,看能否加以引導,強化封印,對抗外界那愈發恐怖的“死寂”意志滲

然而,溟宸的狀況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。其眉心印記雖與他、與封印、與新芽有共鳴,但那更像是一種本能的、無意識的能量流轉。溟宸的意識,似乎徹底沉了一片混沌的黑暗,或者說,其殘存的真靈,已與這封印、與建木新生的“勢”初步融合,難以區分。韓冰的意念探,如同石沉大海,僅能到一片冰冷、死寂、卻又在最深蘊藏着一縷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的、執拗不屈的意志火星。那是溟宸的求生,也是他守護一切的執念所化。但這火星太微弱,隨時可能被周圍的無邊混沌與死寂吞沒。韓冰嘗試以自守護道心去溫暖、去呼應那火星,收效甚微,彷彿隔着一層無法穿的厚重冰壁。

影痕的形,在廢墟邊緣的影中時時現。他的目,大部分時間死死鎖定在裂口方向。那裡,青符文屏障的芒,在越來越狂暴的死氣汐衝擊下,明滅的頻率越來越高,屏障本也開始出現細的、如同蛛網般的裂紋。冥寂意志似乎因為那更高層次“死寂真念”的滲,變得更加狂躁,催的死氣,不僅更加濃郁,其中甚至開始夾雜着縷縷暗紅的、充滿怨毒與毀滅氣息的詭異能量,腐蝕更強。

更讓影痕心頭沉重的是,在那翻騰的死氣汐中,開始有一些扭曲的、不形的影,伴隨着令人牙酸的骨骼與靈魂尖嘯聲,緩緩凝聚、浮現。這些影,有的像是殘缺的骷髏,有的像是潰爛的塊,有的乾脆就是一團蠕的黑暗,但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——散發著對一切生者、對那建木新生之力、對那青封印芒的、刻骨銘心的憎恨與毀滅慾

“死氣與那冥寂意志混合,催生出了‘怨穢’……” 影痕認出了這些東西,乃是極端死寂與怨念結合,在特殊環境下誕生的邪祟,實力不強,但數量一旦多起來,且蘊含冥寂意志的污染,極為麻煩。它們正在被生機與封印之力吸引,本能地想要撲過來,將其污染、毀滅。

“必須阻止它們靠近,否則會幹擾療傷與封印。” 影痕心中暗道,影再次融影。下一瞬,一道幾乎微不可查的寒掠過,一頭剛剛凝聚形、撲在最前面的骷髏狀怨穢,頭顱無聲無息地掉落,化作一團黑氣消散。但更多的怨穢,正從死氣汐中源源不斷地湧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