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！”他將報摔在桌上，“本欽差讓你們查七鋪的錯，你們卻給我看這些？”

跪在地上的下屬瑟瑟發抖：“大人，那七鋪確實無錯……他們的隔離之法、用藥之道，連隨行的太醫院探都讚不絕口，說‘可補朝廷防疫之缺’。”

“讚不絕口？”李欽差冷笑，“等本欽差到了青溪鎮，就讓他們知道，誰才是做主的人！”他轉對心腹低語：“去，把那探理掉，別讓他壞了本欽差的事。”

而此時的太醫院，老醫正將謄抄的“防疫歌”呈給院判：“大人，這歌謠雖淺白，卻暗合防疫要義——‘戴口罩、勤洗手、分餐住’，與古籍記載的‘避疫三法’不謀而合。青溪鎮定有高人！”

院判翻看着歌謠，眉頭微蹙：“李欽差的奏報卻說那裡‘私藏資，蠱民心’……此事蹊蹺，得讓陛下知道。”

七鋪的灶房裡，松伯正熬着明天要用的補氣湯。雲千雪坐在旁邊幫着擇菜，蕭翎靠在門框上，手裡轉着支竹笛——那是他白天給念安做的，能吹出簡單的調子，讓隔離區的孩子別哭。

“秦大夫說，後天或許能有重症者痊癒，”雲千雪把擇好的藥材遞給松伯，“到時候給他們做頓好的，加。”

蕭翎點頭，目向窗外的隔離區：“巡邏隊說，綠區的流民開始幫着打掃了，有個以前是木匠的，還幫石夯修好了供氧裝置的風箱。”

“系統說，這‘互助求生’，”雲千雪笑了笑，“等瘟疫過了，或許能留幾個有手藝的流民在七鋪幫忙，石夯和錦繡也能輕鬆些。”

系統的熊貓虛影蹲在灶台上，爪子里捧着塊麥芽糖（給念雪準備的），看着灶膛里跳的火苗。瘟疫第四日的夜，比前三日更靜，卻也更暖。重症區的燈火了幾盞，那是生的希在滋長；醫療站的銅燈亮得更穩，那是醫者的仁心在守護；七鋪的灶火映着人影，那是尋常日子裡最堅韌的力量。

天邊泛起魚肚白時，秦大夫從紅區走出，對着東方的微長長舒了口氣。他知道，只要這勁兒不散，再過三日，青溪鎮定能等來疫散的那天。系統的屏上，“重症區預計明日減50%”的字樣悄然亮起，像顆埋在夜里的種子，正等着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