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千羽趴在彈藥箱後，黑勁裝的胳膊被彈片劃了道口子，卻顧不上疼。他把彈匣扔給蕭翎，抓起旁邊的消防斧，對着爬上防護罩的喪猛砍：“敢闖我們小區，讓你嘗嘗厲害！”

煤球在人群中穿梭，能量項圈的藍變刺眼的紅。它撲向只網的喪，死死咬住它的腳踝，任憑對方怎麼甩都不鬆口，直到蕭翎補槍將其擊斃，才鬆口退開，嚨里發出勝利的低吼。

戰鬥持續了三個小時。當最後一顆凈化彈升空，在中心炸開淡紫的煙霧時，所有喪都像被走了骨頭，地倒在地上，皮以眼可見的速度潰爛、消融。防護罩外的土地上，只剩下片泛着微的灰燼，被風吹散，像從未存在過

傍晚的霞把防護罩染暖橘時，眾人癱坐在廣場上，看着外面乾淨的土地，一時忘了說話。張叔的鋤頭拄在地上，鋤刃還沾着灰；李嬸的剪刀掉在腳邊，紅布飄了一地；裁店的姑娘抱着膝蓋哭了，眼淚落在袖口的紅布上，暈開一小片痕。

雲千雪走下指揮塔，銀灰勁裝的肩頭沾了點硝煙灰。撿起塊喪消融後留下的結晶，對着看——裡面竟裹着顆完整的草籽。“系統說，這是‘凈化殘留’，能讓土地恢復力。”把結晶埋進菜園的土裡，“我們種上希之種吧。”

蕭翎走過來，從背後輕輕抱住。“結束了。”他的聲音帶着疲憊，卻格外清晰，“以後再也不用鎖門了。”

雲千羽忽然跳起來，舉着顆希之種往防護罩外跑：“我要種在最前面！讓它長得比房車還高！”煤球跟在他後面，項圈的藍歡快地閃，像在為他護航。

阿螢蹲在菜園邊，看着雲千雪埋下的結晶。土裡很快冒出點綠芽，得像翡翠。“它會長新的防護罩嗎？”輕聲問，指尖輕輕了芽尖。

“不。”雲千雪笑了，眼底映着霞，“它會長片森林，結滿能吃的果子，讓所有倖存者都知道，廢墟上也能長春天。”

夜漫上來時，小區的燈全部亮了。防護罩緩緩降下，出外面乾淨的土地。眾人坐在臨時搭起的長桌旁，面前擺着火鍋、烤紅薯和李嬸的鹹菜，紙人隊員端着蛋糕穿梭其間，紙糊的臉上畫著大大的笑臉。

雲千雪舉起熱可可杯，銀灰勁裝的袖口出那枚靈核戒指，在燈下閃着溫潤的。“敬活着，敬希，敬我們自己。”

“乾杯！”眾人的杯子在一起，發出清脆的響，驚飛了枝頭的夜鳥。遠的廢墟上，希之種的芽在晚風裡輕輕搖，像在應和這遲到了太久的歡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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