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翎聞言，默默在地圖上做了個標記，給老人續了碗湯：“慢吃，不夠再添。”

陸續又來幾個客人，有背着獵的獵戶，用半隻野兔換了三碗湯麵；有趕路的拾荒者，用一塊蓄電池換了餅和湯，說要去前面的據點；還有個穿工裝的年輕人，說自己是電力局的，來檢查廢棄線路，用兩卷電線換了十個油餅，臨走時提醒他們：“霧大的時候別開遠燈，容易招變異蛾。”

雲千羽忙着給客人遞紙巾，煤球則趴在他腳邊，偶爾沖霧裡吠兩聲，提醒有客人靠近。年跑前跑後，深藍的影在霧中穿梭，嗓子都喊啞了：“湯麵加蛋加兩個靈核！油餅剛出爐的！”

霧稍散時，平台上的湯麵賣得只剩最後三碗。雲千雪正收拾碗筷，忽然聽見老槐樹後有響，蕭翎瞬間擋在前，手按在腰間的短刀上——那裡藏着他的備用武。

從樹後走出個抱着孩子的人，衫襤褸，懷裡的孩子凍得發紫，正小聲哭着。“求求你們，”人聲音發，從懷裡掏出個銀鎖，銹跡斑斑卻得很亮，“給我點吃的，這是我閨唯一的念想……”

雲千雪看了眼蕭翎，對方點頭後，盛了碗最熱的湯麵，又把雲千羽懷裡的暖手寶拿過來塞進人懷裡：“銀鎖你留着，面和餅拿好，前面據點能領救濟，我們給你指條近路。”

人千恩萬謝地走後，雲千羽着空了的暖手寶，卻沒抱怨，只是問：“那孩子會不會凍壞啊？”

“我們能做的都做了。”蕭翎把最後一碗湯麵推給他，“快吃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他看向雲千雪，發現正着人離開的方向，米白的影在霧中顯得有些單薄，便下自己的衝鋒遞過去，“披上，風涼。”

雲千雪接過服，指尖到殘留的溫，忍不住往他那邊靠了靠：“等霧全散了，我們去看看那個沼澤吧？萬一有被困的人呢？”

蕭翎看着眼裡的，點了點頭，聲音在霧中變得格外和：“好，看完沼澤就去下一個據點。”

午後霧散時，終於穿雲層，照在荒村的土坯牆上，反出暖黃的。蕭翎收起平台，雲千雪清點着今天的收穫：“換了不草藥和零件，還有這把柴刀，看着鋒利。”把柴刀遞給蕭翎，“你用着順手。”

雲千羽抱着煤球，趴在車窗上看老槐樹：“那些陶罐真的不拿嗎？我覺得野山會好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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