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臣愚見，”嬴政微微傾，“當循范相之策，持‘靜’守‘固’。然此‘靜’非全然不。

一者，需如曾大父所言，加固關防，囤積糧草，整訓新軍，此乃握‘力’，蓄勢待發。

二者，黑冰台窺伺敵境，尋隙而蹈，此乃持‘規’之延——

將有利於我之‘規’（遠近攻、分化瓦解），無聲無息加於敵，使其流不止而不自知，或知而無奈。三者……”

他略一停頓，似在組織語言：

“孫臣在礪石村管理分配時發現，規則若想長久，須使大多數人覺得‘有利’或‘不得不從’。

對於六國，使其民疲於戰，厭於其君，漸覺他國乃至‘暴秦’之‘規’或許更可求生，此乃攻心。

對於我大秦部，則須使朝野上下，皆明晰東出一統乃唯一活路、最大利益，繼續擰發條，勿因關外紛而生懈怠或驕奢。此乃固本。”

嬴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擊了一下，發出篤的一聲輕響。

“攻心……固本……”

他咀嚼着這兩個詞，忽然問道：“若將來有一日，你持此‘力’，執此‘規’，面對一個如趙國般，雖卻仍有李牧這般骨撐着的對手，當如何？”

嬴政目一銳：“李牧者，趙之北疆長城，一人之力可抵十萬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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