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其中關於歌者的記載，角泛起一冷峭的弧度。

與秦國歌者依靠自悟天地法則、悟靈歌之意，錘鍊心志、一步一個腳印夯實基的自強之路截然不同。

山東六國流行的歌者修行之法，多走的是祭祀與借力的路子。

楚地巫覡祭祀東皇太一，山川鬼神，以特定歌謠、舞蹈、甚至食為獻祭，換取鬼神之力加持，其力量源在於外，在於“取悅”與“換”。

如同明夷原本的靈歌，雖源自脈，卻也與楚地相連。

齊燕方士：尋求與飄渺的“天道”或某些概念的“神明”通，煉丹服餌，禱祀祈福，追求的是“天人應”，借用的依舊是自之外的力量。

三晉之地：亦有類似巫祝傳承，多以祭祀祖先英靈或特定地只為主，力量源於脈契約或地域信仰。

這些修行法門，往往能在短期獲得顯着的力量，但也伴隨着巨大的患——

容易制於所祭祀的對象，心易被外力侵蝕，基虛浮。

且一旦失去祭祀對象或契約斷裂，力量便會大打折扣甚至反噬自。

如同無之木，看似繁茂，卻經不起風雨。

反觀秦國，自商鞅變法以來，便強調“自強”、“耕戰”，摒棄虛妄鬼神之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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