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者……燕文廣的影響力，比預想的更深。

“秦師弟。”楊昭臨和蘇清予並肩走來，楊昭臨低聲音，朝萬山營地那邊撇了撇。

“看見沒？那幫玩野的，看咱們的眼神可不算友好。尤其是那邊那個穿黑皮甲、臉上有疤的傢伙，剛才一直盯着你，眼神不善。”

秦順着他的示意，看到一個倚在欄旁、材瘦、臉頰有一道猙獰爪疤的萬山金丹修士正收回目，轉與同伴低語，手還在腰間一個鼓囊囊的皮袋上拍了拍。

“多謝楊師兄提醒，我會留意。”秦點頭。

陸知遠也踱步過來，輕聲道：“南疆局勢複雜，萬山在此經營日久，關係盤錯節。他們雖依盟約求援，但未必全然樂意看到我們在此‘建功’。秦師弟你鋒芒正盛，需多加小心，謹言慎行，尤其在獲取戰功、分配資源時。”

“陸師兄所言極是。”秦明白其中利害。四宗盟約是大義，但部競爭與齟齬從未停止。

就在這時，北方凌霄宮營地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。營門開啟，一隊約二十人的白修士在一名氣質清冷如雪的修帶領下，步中央空地，似是例行巡哨接。

為首的修，姿拔，一襲凌霄宮真傳白袍，袖口與襟綉有緻的冰晶紋路。青如瀑，僅以一冰玉簪簡單綰起，面容清麗絕倫，眉眼間卻凝着化不開的寒意，彷彿千年不化的雪峰。正是顧雪菡。

似乎有所應，目轉向天衍宗營地這邊，準地落在了秦上。

四目相對。

沒有言語，沒有表的明顯變化。但秦清晰地看到，那雙冰藍的眼眸深，極快地掠過一幾乎難以察覺的微，如同冰湖下突然涌的暖流，轉瞬即逝。極其輕微地，幾乎不可見地，點了一下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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