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這一切的背後，驅他的“心”，到底是什麼？

是生存的本能？是出人頭地的慾？是守護宗門、報答師恩的責任？還是單純地追求力量，攀登更高的境界？

似乎都是，又似乎都不完全是。

他覺自己彷彿置於一片濃霧之中，能看到遠代表“圓滿”的亮，卻找不到通往那裡的路徑。那層阻礙他突破的壁壘，並非來自靈力或，而是源自這捉不定的“心”。

“若是陸師兄在便好了……”秦下意識地想道。以陸知遠博聞強識、善於思辨的才智，或許能為他撥開一些迷霧。

然而，陸知遠早已閉關，尋求他自己的金丹大道，此刻怕是正於關鍵時期，豈能打擾？

至於其他相之人，柳雲逸已晉金丹，道路不同，其劍心純粹，未必能理解他這水元之力的複雜多變；

柳天逸貴為真傳，份懸殊，且其道在於星辰劍道，一往無前，與秦所求似乎也非一路；

厲滄溟長老威嚴深重，秦雖得其看重，但此類關乎自道途本的困，他一時也不知該如何開口請教。

一種深刻的孤獨，悄然湧上心頭。修行之路，越到高，越是孤獨。前人經驗可借鑒，卻無法照搬。每個人的“心”都是獨特的，需要自己去尋找，去印證。

他再次閉上雙眼，不再強行衝擊瓶頸，而是將心神徹底沉靜下來，如同沉一片無垠的深海。他開始細細回溯自己修行以來的每一次選擇，每一次心境波。

在流雲集，為何會出手救助那萍水相逢的練氣年？僅僅是因為易而起的那點因果嗎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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