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個同鄉二狗子發病的時候，整個營帳十二個人，不到兩天，全死了。

連那個進去送飯的火頭軍都沒能倖免。

這玩意兒，過人。

只要沾上一口氣，就是滿門絕戶。

伍老三僵在原地，像是一尊風化了千年的石像。

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縷炊煙，貪婪地看，絕地看，像是要把那景象刻進眼珠子里，帶到下輩子去。

“爹……早點回來……”

兒稚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回。

伍老三的抖着，兩行渾濁的老淚順着滿是泥垢的臉頰落，沖刷出兩道蒼白的壑。

“啊——！！”

他張大，發出一聲無聲的嘶吼。

那種痛苦，比把他千刀萬剮還要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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