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方面有何向？”陳策又問。

“江南的資仍在通過秘渠道支援蜀王，但似乎……不如之前積極了。”吳文遠道，“據我們在江南的人回報，楊閣老等士紳領袖，見戰事膠着，死傷慘重，而蜀王許諾的‘裂土封賞’遲遲未見，態度已有所游移。加之今年江南賦稅奇重（高拱和蜀王都在拚命搜刮），民間頗有怨言。恐怕……他們是起了觀之心，甚至想待價而沽。”

石破天在一旁聽了，忍不住罵道：“這幫牆頭草！就知道見風使舵！”

陳策卻搖了搖頭：“非是牆頭草，乃是人使然。投資自然要求回報，見回報無期，風險巨大，自然收。江南士紳，非為義戰，實為利往。”

他站起，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圖前，目緩緩掃過代表蜀王、高拱、馮勝、江南以及自己“雲起營”的標記。

各方勢力犬牙錯，互相牽制，形了一種危險的平衡。

“僵局必須打破。”陳策的聲音冷靜而堅定，“但不能再由我們直接出手。雲起營羽翼未，不宜過早暴在聚燈下。我們需要借力打力，推別人去打破這個平衡。”

他的手指先點在高拱和蜀王的主戰場：“此，山海，仇恨已深，如同一個巨大的火藥桶，只差一顆火星。”

隨後，他的手指移向江南：“此，利字當頭，搖擺不定，如同一桿可左右傾斜的秤。”

最後，他的手指重重落在代表馮勝的北方區域：“而此，利刃在手，怨氣盈天，只差一個名分和……足夠的推力。”

石破天和吳文遠都屏息看着陳策，等待他的決斷。

陳策沉片刻，眼中閃過睿智的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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