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封錦書在案几上攤開，字跡端正，雖然制式工整，但筆鋒略，帶着一藏不住的豪氣。

即便是不懂書道的人，也能瞧出寫信之人心並不狹隘。

林並沒有第一時間去讀那些噓寒問暖的客套話，甚至都沒往後翻。

隨便瞟了兩眼，他就把絹帛合上，隨手把玩。

見林不吭聲，書房裡幾個人誰也不敢吭氣，生怕打擾了他思考。

劉曄坐的十分不自在，額角的汗順着鬢角落，滴在領口洇出一片深。

荀彧則端着茶盞，目低垂，看着茶湯中沉浮的茶葉，靜靜等着。

“子揚。”林忽然開口，“你這故，可是臨淮東城人？”

劉曄正沉浸在可能被政治清算的恐懼中，聞言猛地一怔，下意識地點頭：“正是。他家世居臨淮，乃是當地族。”

“嗯。”

林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，手指在那捲錦書上輕輕敲擊，目越過窗欞，看向窗外。

又想了想，他一扭頭，嚇了劉曄一跳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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