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都的風，這兩日似乎都帶着墨臭味。

明明渡前線戰雲布，但這後方許都的街頭巷尾，談論的卻不是糧草兵馬，而是一篇文章。

一篇隨着袁紹細作傳城中，又被無數好事文人爭相傳抄的文章——《為袁紹檄豫州文》。

城東，一家不起眼的茶肆角落裡。

幾張掉漆的桌子拼在一，幾個着寒酸的儒生腦袋湊着腦袋，像是見不得的老鼠。

桌子正中央，攤着一張皺皺的桑皮紙，上面的墨跡看着還新，顯然是剛抄來不久。

“嘖嘖，還得是廣陵陳孔璋啊。”

一名儒生低了嗓子，手指順着那力紙背的字跡遊走，臉上滿是既驚恐又艷羨的神。

“這用詞，這典故，當真是暢快淋漓。特別是這句‘贅閹丑’，罵得那是......”

他不敢說下去了，只是一臉回味地咂了咂。

坐在他對面的同伴卻是猛地了脖子，跟做賊似的往四周瞅了一圈。

確定沒差路過，這才着聲說道：“文章是好文章，可這膽子也太大了。把曹司空的祖宗十八代都給刨了出來，這要是讓校事府的人聽見，咱們這幾顆腦袋，怕是都不夠砍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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