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雲樓的風。很冷。

吹散了空氣中最後一虛偽的祥和。只留下了最赤的背叛和權力割。

李輔國的突然出現。如同一隻蟄伏已久的毒蠍。在最關鍵的時刻。給了即將溺死的張皇後最後一擊。

他呈上的那些所謂的“罪證”。真假已經不再重要。

重要的是。

它給了皇帝一個“台階”。一個可以將這場搖國本的“宮闈醜聞”徹底定為“後黨作”的、最完的台階。

肅宗皇帝李亨深深地看了一眼跪在自己面前的、這個曾經與自己同床共枕的人。又看了一眼那個一臉“忠誠”的家奴。

他那雙渾濁的眼睛里。閃過了一極其複雜的緒。

有憤怒。有失。也有一……無法言說的疲憊。

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。

“准奏。”

他只說了兩個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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