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崔，我問你。按照《大唐集禮》，若國都陷落，君王出奔，太子監國，當以何，為‘行在’？”

崔一愣。

這是《集禮》中最偏門、也最不可能用到的一個章節。他為監察史，雖讀經史，卻從未深究過這個問題。

“……應……應以‘龍脈所系’之地，或……‘王氣凝聚’之所……”他遲疑地回答道。

“說得對。”顧長生點了點頭，“那你再看。”

他出手，指了指東方。

“玄宗西狩，蜀道，走的是‘秦嶺故道’。秦嶺，乃華夏龍脈之祖。他，佔了‘龍脈’。”

他又指了指西北方。

“太子李亨，北上靈武。靈武，乃太宗皇帝龍興之地。此地，王氣鬱結，兵強馬壯。他，佔了‘王氣’。”

顧長生的手指，在空中，畫出了兩個截然不同的方向。

“一個，是日薄西山的‘舊日’。另一個，是冉冉升起的‘新日’。”

“崔，”他看着崔，那雙彷彿能悉一切的眼睛里，閃過一銳利的芒，“現在，大唐的天空，有兩顆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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