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人春是今年……”試着開口，將那句老套的“魅”外殼一點點剝去，嘗試着用最本真的聲音，去那字裡行間蘊含的、對好愫的嚮往與留。

起初仍是生的，但漸漸的，當反覆唱，將自己對陳塵那份複雜難言的愫——有初見的驚艷，有被無視的不甘，有旁觀他與其他子互時的微酸，更有被他那份擔當與真誠所吸引的悸——一點點融進去時，的聲音開始發生了變化。

那聲音依舊，卻褪盡了風塵與刻意，變得清澈而深，如同山間清泉，滌盪着塵埃。每一個轉折，每一個拖腔，都彷彿帶着細微的鉤子，不鉤人慾，只鉤人心弦。

數日苦練，幾乎到了廢寢忘食的地步。嗓子啞了，便含一片師傅給的潤甘草；段僵，便對着水缸的倒影反覆調整。不再是從前那個只在乎容貌姿態的合歡宗妖，而像一個最虔誠的學徒，只為將心中那一點懵懂的愫，淬鍊最人的音律。

機會在一個風和日麗的下午到來。陳塵難得有半日清閑，沒有去木匠鋪，而是在後院整理那些晒乾的藥材。眾或在屋休息，或外出未歸，院中一時頗為安靜。

花想容鼓足了勇氣，走到他面前。今日未施脂，只穿着一件素雅的淺碧，長發鬆松挽起，簪着一朵小小的、新摘的白雛，洗盡鉛華，卻別有一種清水出芙蓉的天然風致。

“主人，”輕聲開口，聲音因連日的練習而帶着一微啞，卻更顯真切，“我……學了一支曲子，想唱給你聽。”

陳塵有些意外地抬起頭。他自然知道花想容近日總往戲班跑，只當是一時興起，尋個消遣。此刻見神不似往常的嫵風流，眼神清澈而專註，甚至帶着一不易察覺的張，便放下了手中的葯篩，溫和地點了點頭：“好。”

沒有鑼鼓竹，沒有戲台帷幕。就在這灑滿秋、落滿桂花的院子里，花想容微微吸了一口氣，閉上了眼睛。當再次睜開時，眼中已再無他，只有對面那個靜靜着的男子。

啟，清唱。

“最人春是今年，甚麼低就高來畫垣，原來春心無不飛懸……”

聲音初起時，尚有些許拘謹，但很快，便徹底沉浸其中。將杜麗娘對夢中人的刻骨相思，與自己心中那份悄然滋長、卻無安放的意完地融合在了一起。那歌聲不再僅僅是技藝的展示，而是的奔流。婉轉，如鶯啼空谷，低回時，似幽咽泉流。每一個字，都彷彿浸了熾熱而純凈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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