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谷之戰後的日子，鏡泉彷彿一台過載的引擎，在一種混合著傷痛、迫和孤注一擲的氛圍中瘋狂運轉。所有資源，尤其是剛剛繳獲和“種”出來的晶石，如同不要錢般向著馴部的地下核心巢傾斜。

最初的一個月，進展緩慢得令人心焦。定向進化充滿了不確定，晶石能量的催化更像是一場豪賭。看着一批批因無法承能量衝擊而或畸變的蟑螂蟲被清理出去，就連最樂觀的小迪，臉上也時常籠罩着霾。晶石儲備在飛速消耗，而果卻寥寥無幾。

轉機，發生在一個能量異常活躍的深夜。

當時，我正像往常一樣，將意識沉信息素網絡，試圖知並引導一批正在接“防特化”催化的重型蟑螂蟲。突然間，一種前所未有的“悸”從網絡深傳來——不是某個個，而是彷彿整個地下巢、所有連接在網絡上的蟑螂（包括那些未在催化中的普通個）共同產生的一種低頻、同步的能量諧振。

這種諧振並非由我主導，更像是它們自在某種臨界狀態下達的集共鳴！我甚至能“聽”到無數細微的意識碎片在網絡中流淌、撞、融合，形一種原始的、混沌的……集低語。

“小迪！”我猛地睜開眼，聲音帶着一難以置信的抖，“能量池！所有催化中的單位，狀態如何？”

小迪正趴在一個監控能量讀數的儀上，聞言抬起頭，眼睛瞪得溜圓：“老……老大！不對勁！所有催化單位的能量吸收效率，突然提升了三倍！不，五倍！而且……而且它們之間的能量在自發流轉，形閉環了！”

我們沖向下層巢的核心能量池。眼前的景象讓我終難忘。

巨大的、由廢棄儲水罐改造而的能量池中，原本相對平靜的、混合了晶石碎屑和營養的粘稠，此刻如同沸騰般翻滾着。數以十萬計的蟑螂蟲浸泡在其中，它們的甲殼上不再是微弱的澤，而是亮起了清晰可見的、如同呼吸般明滅的能量紋路！這些紋路彼此呼應，彷彿構了一個覆蓋整個池底的、活着的能量矩陣！

更令人震驚的是，池壁上方，那些原本只是被接收信息素指令的年工兵蟑螂，此刻竟自發地、有組織地將旁邊儲備的普通晶石叼起，準地投放到能量池中能量流轉的關鍵節點上！它們的行為不再是簡單的條件反，而是帶着一種……難以言喻的、服務於整的目的！

“集群智能……萌芽了？”我喃喃自語。

我們一直試圖用我的意識和晶石能量去“推”進化，卻忽略了蟑螂集群本作為一個超生命所蘊含的、源自古老基因的潛力。極高的種群度、高度發達的信息素網絡、再加上外部持續不斷的、高強度的能量催化……量變終於引發了質變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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