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牙泉綠洲的廓早已消失在後東方的地平線下，取而代之的是愈發荒涼死寂的景。戈壁灘上開始出現零星的白骨，有人形的，也有各種奇形怪狀的骨，被風沙半掩，在昏黃的下泛着慘白的澤。空氣中除了乾燥的沙塵氣息，開始混雜進一若有若無的、令人不安的腐朽與鐵鏽般的腥味。

風似乎也帶上了嗚咽，穿過那些風化岩柱與白骨堆時，發出如同冤魂哭泣般的尖嘯。天空的灰黃越發沉重，彷彿隨時會下來。靈氣稀薄而狂暴，其中摻雜着明顯的怨念與煞氣碎片，吸，讓人心緒不寧，氣浮躁。

“萬靈古墟的‘氣息’開始滲出來了。”陳淵心中瞭然。這片上古戰場留的絕地，其影響力遠超邊界。

他不再全速飛行，而是將速度放緩，高度降低，着地面謹慎前行。幽冥鏡胚的知提升到最高，如同最的雷達，掃過前方每一寸土地，每一縷風，每一異常的能量波。

鏡映照下，前方大地的“彩”變得詭異起來。代表生機的綠靈幾乎絕跡，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象徵著死亡、怨念、煞氣的灰黑、暗紅、慘白等駁雜塊。地脈之氣也顯得淤塞、扭曲，如同傷巨的管，不時有狂暴的煞氣或怨念從中噴薄而出，形小範圍的“煞風”或“怨靈”。

沿途，他開始看到一些明顯人為的、卻又着邪異的痕迹。比如，幾塊被擺特殊圖案、中心着腐朽骨的黑石頭；比如，一片沙地被某種粘稠的、暗紅的浸染，散發出濃烈的腥與邪力，吸引着一些嗜的沙蟲與禿鷲在那裡聚集啃食；再比如，一相對新鮮的、穿着西荒本地服飾的修士，被倒吊在一枯死的胡楊木上，口被剖開，心臟不翼而飛，周圍的地面，用鮮畫著一個扭曲的、類似九幽標誌的符文。

“九幽的‘祭’痕迹……”陳淵眼神冰冷。看來，九幽在西荒，尤其是萬靈古墟外圍的活，比他預想的還要頻繁和猖獗。他們似乎在利用古墟邊緣的怨煞之氣與生靈氣，進行某種邪惡的儀式或實驗。

他沒有去或破壞這些痕迹，以免打草驚蛇。只是將位置與特徵記下，更加小心地潛行。

又前行了百餘里，前方出現了一片巨大的、由黑玄武岩構的石嶙峋地帶。岩石如同被巨力轟擊過，布滿裂痕與孔，許多岩石表面還殘留着暗紅的、彷彿永不幹涸的“跡”。這裡的地脈怨煞之氣格外濃郁，形了一片淡淡的、灰紅的霧靄，籠罩着整片石林。

幽冥鏡胚傳來清晰的警示——這片石林，有強烈的生命反應，而且不止一！氣息混、暴，充滿了攻擊，絕非善類。

陳淵停下腳步，藏於一塊巨岩之後。鏡無聲探灰紅霧靄之中。

很快，他“看”清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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