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軼大腦飛速運轉。對方發現了報警機關，知道裡面有人。是戰，是談，還是……逃？逃，往哪裡逃？後路可能有追兵，前路不明且可能有這夥人。談，如何談？在黑暗的地底，份不明，敵友難辨。

他忽然想起那塊“衡工令”。如果對方也是探索此地的，是否認得此令？是否與古代“衡工”有關？

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賭博。但也許，是打破僵局的唯一機會。

蘇軼深吸一口氣，從懷中掏出那塊“衡工令”，對驚蟄做了個“掩護”的手勢，然後，用不大不小、足以讓通道那邊聽清的聲音，緩緩開口，用的是古雅的秦地話腔調：

“衡工巡脈，何人在此？”

聲音在寂靜的礦道中回，帶着一種刻意營造的、彷彿來自時深的威嚴與疏離。

通道那邊的微弱暈明顯頓住了。片刻死寂後，一個同樣低了、卻帶着驚疑和難以置信的沙啞聲音傳了過來，用的竟是相近的腔調：

“衡工令……早已失傳……閣下……何人？”

對方認得“衡工令”！而且，聽其語氣，似乎對此令極為重視，甚至帶着某種敬畏！

蘇軼心中稍定，繼續用那種沉緩的語調道：“令在人在，脈系傳承。前方可是‘火室’來人？”他故意點出“火室”，既是試探對方路徑，也顯示己方對地形有所了解。

那邊又是一陣沉默，似乎在進行激烈的部商議。過了一會兒，那沙啞聲音再次響起，語氣緩和了些，卻依然警惕：“尊駕既持衡工令，當知古訓。我等……乃‘山匠營’徒，循祖蹤至此，無意冒犯。不知尊駕在此‘息室’歇息，多有打擾。”

山匠營？徒？蘇軼從未聽說過這個名號。但對方自稱“匠營徒”，又提及“循祖蹤”，似乎是將他們當了同樣追尋古代工匠迹的同道，而且因為“衡工令”的存在，產生了誤判，態度變得謹慎甚至恭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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