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嘉樹抬起頭，迎上吳軍教練那雙寫滿關切與憂慮的眼睛。

那目沉甸甸的，在的心頭。

深吸一口氣，彷彿要汲取空氣中最後一勇氣：“教練，”頓了頓，這個決定重若千鈞，“我想上。”

吳軍教練看着眼前這個自己一手帶起來、視如己出的弟子，太了解骨子裡鐫刻的是什麼了。就像大海里最頑強的礁石，任憑驚濤拍岸，也絕不後退半步。

撞了南牆？只會想着如何把牆撞穿。

教練沉默了，這幾秒鐘的寂靜，在喧鬧的訓練館背景音下，顯得格外漫長而沉重。

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只有水循環系統更換循環水的聲音約傳來。

吳軍的腦海里翻騰着無數念頭，半月板炎急期，強行發力可能造的永久損傷，全運會金牌對隊伍、對省里的意義，陳鋒和錢南熙衝擊亞運名額的最後機會，但更重的，是崔嘉樹本人漫長運生涯的未來。

一枚金牌，與一個頂尖運員的健康，孰輕孰重？這抉擇，如同刀鋒，割在他的心上。

最終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，那嘆息里包含了太多無奈、理解，甚至一妥協。

“行…既然你這麼堅持…”他直視着崔嘉樹的眼睛，他必須劃下界限，這是作為教練最後的底線。

“那就按最保守的方案來。你只能上決賽，而且，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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