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已深。

H市游泳隊訓練中心大樓的走廊，空曠得能聽見自己腳步的回聲。

姜慶抱着一個沉甸甸的紙箱，紙箱邊緣有些糙，硌着他掌心和指腹上那些常年與水線、秒錶、訓練械打道磨出的繭。

箱子里裝着他十幾年教練生涯的家當：幾本重要的資格證書，幾枚見證過重要時刻的徽章，幾本寫滿隊員訓練數據和心得的殼筆記本，分量不重，卻得心頭有些發沉。

他走到走廊盡頭，把另外幾個裝着雜的紙箱靠牆放好，作有些遲緩。

最後，他站在那扇悉的、漆皮有些剝落的辦公室門前。

鑰匙進鎖孔，金屬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他擰鑰匙，準備鎖上這扇門。

就在門鎖即將合攏的瞬間，姜慶的作頓住了。

他遲疑了一下，沒有立刻出鑰匙，反而推開了門。

辦公室里一片昏暗，只有窗外城市的暈進來一點微。

他手，啪嗒一聲按亮了頂燈。

熒燈管閃爍了幾下，才穩定地亮起來，照亮了這個他待了快十幾二十年的空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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