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得太多了，留着你也是搶水的！”磚頭砸在李嬸的頭上，濺在結冰的地面上，像朵詭異的花，劉哥抱着水桶，頭也不回地跑了，留下李嬸的慢慢變冷。

2號樓302的門，是被踹開的。

張強帶着兩個男人衝進來時，林嫂正抱着五歲的兒子，在沙發上，茶几上放着半塊干的饅頭——這是最後一點吃的。

“把饅頭出來！還有水！”張強的刀架在林哥的脖子上，林哥剛下班回家，還沒來得及外套，臉凍得發青，卻死死擋在妻兒前面：“饅頭給你們！水……水真沒有了！水管凍了好幾天了！”

“沒有水？我不信！”其中一個男人翻進廚房，打開水龍頭，擰了半天只有冰碴掉下來，他罵了句髒話，回頭就把茶几上的饅頭搶過來，掰三塊，分給張強和另一個人。孩子看見饅頭被搶，

哇地哭了：“媽媽！我！”張強煩躁地踹了沙發一腳：“哭什麼哭！再哭把你扔出去凍着！”

林嫂趕捂住孩子的，眼淚掉在孩子的服上，瞬間就涼了。

張強吃完饅頭，又翻了翻櫃，沒找到吃的，才罵罵咧咧地走，臨走前還踹了林哥一腳：“下次再找到吃的，主出來，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！”門沒關，冷風灌進來，林哥抱着妻兒，聽見樓道里又傳來誰家的哭喊，卻連站起來關門的力氣都沒有。

7號樓的地下室，更暗。張姐在堆雜的角落，懷裡揣着個熱水袋——裡面是昨天融化的雪水，裹在羽絨服里，勉強沒凍住。

是單，小區起來後就躲在這裡，白天不敢出去，晚上才敢找雪水。可剛才，聽見地下室的門被推開，兩個男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，“我剛才看見有個的躲進來了，說不定有吃的！”是小區里的混混，之前總跟在趙強後面。

張姐屏住呼吸，往雜堆里得更，卻不小心倒了旁邊的紙箱，“嘩啦”一聲。“在那兒！”腳步聲衝過來，手機照在臉上，其中一個男人笑了：“還真是個的，長得還不錯……”張姐想跑，卻被男人抓住胳膊，另一個人按住的，“放開我！你們要幹什麼！”

掙扎着，指甲摳進男人的手背，珠滲出來，男人卻更興了：“還烈！正好了，先玩玩再找吃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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