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，就在他剛踏上豁口附近那由和雜堆的斜坡時——
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
一陣微弱卻清晰的咳嗽聲，從他後，城樓的方向傳來。

張玉渾劇震，猛地回頭。

只見那角落的影里，那個被所有人認為即將油盡燈枯的影，竟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，用手臂支撐着，試圖坐起來！

覆蓋的旗幟落一旁。

朱棣睜開了眼睛。

那眼睛依舊布滿，甚至有些渾濁，瞳孔似乎無法完全聚焦。臉灰敗得如同陳年舊紙，乾裂出口。但，那眼神深，卻有一簇微弱卻異常頑強的火焰，在跳！那不是迴返照的虛火，而是一種歷經生死邊緣後，沉澱下來的、更加冰冷的銳！

他看到了張玉，看到了那面殘破的旗幟，看到了城外的火和約的旌旗，也聞到了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混合氣味。

他的翕了幾下，似乎想說話，卻只發出嗬嗬的氣流聲。

張玉連滾爬爬地衝過去，單膝跪地，聲音抖：“陛下！您……您醒了？！”

朱棣艱難地抬起一隻手，指了指自己的嚨，又指了指旁邊一個空了的、曾經裝過渾濁雨水的水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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