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刑天大陸？”琉璃歪頭思索片刻，搖了搖頭，“未曾聽聞。看來是某個偏遠的碎片世界，或者其生靈的集意念尚未形足夠強大的投影至此。”他語氣中並無輕視，只是陳述事實。

“琉璃道友，方才見你凝念蝶，可是在修鍊？”張問將話題引回，他對這“築夢”之道極為好奇。

“修鍊？算是吧。”琉璃笑了笑，指尖縈繞起一彩的念力，“我在練習《大夢萬境訣》的基礎——‘夢境編織’。捕捉遊離的、無序的念頭，以自神為引，將其梳理、塑形，賦予其暫時的‘真實’。強大的築夢師，甚至能在他人識海中編織出足以真的世界，或潛他人夢境，盜取靈，窺探秘，乃至……構建永恆的噩夢牢籠。”

張問聽得心神搖曳。潛他人意識？編織世界？這手段簡直匪夷所思！若是用於對敵，防不勝防！

“不過，此法兇險。”琉璃語氣轉為嚴肅，“夢境與現實，界限模糊。沉浸於編織他人之夢，自亦容易迷失。需時刻謹守本心，分清何為虛，何為實。否則，一旦徹底沉淪，意識將永墮自或他人編織的虛無夢境，則化作‘夢遊’，在眾念海中永恆漂泊。”他指了指遠一片灰暗的區域，那裡約可見一些人形廓在無意識地遊盪，眼神空，周散發著死寂的念力波。

張問順着去，只覺一寒意自心底升起。這築夢之道，竟是如此險峻，如走鋼！

“我看張道友似乎對念力頗有親和？”琉璃目再次落在張問上，帶着探究，“雖非築夢師法門，但你似乎能初步煉化此地的雜念？這可不多見。尋常外來者，若非築夢師，在此地寸步難行，神識會被雜念侵蝕，最終要麼瘋狂，要麼化為念魔。”

張問心中微，知道是混沌魔龍嬰的包容特起了作用。他不聲道：“略有機緣，僥倖能適應一二。”

琉璃眼中興趣更濃：“能適應眾念海環境的外來者，萬中無一。張道友可有興趣隨我去‘織夢坊’看看？或許坊的執事，對你這樣的‘異數’會興趣。”

張問略一沉。初來乍到，對此界一無所知，有個引路人自是好事。但這“織夢坊”是何種勢力，目的為何，尚不可知。然而，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。

“如此，便有勞琉璃道友引路了。”

“好說。”琉璃微微一笑，雙手再次結印，周月白芒流轉。只見周圍的念頭碎片到牽引，迅速匯聚而來，在他腳下凝聚一片散發著和白的雲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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