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北辰沉默片刻，目向遠那最大的銀月，緩緩道：“我出‘星隕族’。”

星隕族？張問迅速在腦海中搜索從萬法樓得到的信息，卻並無此族記載。

“一個早已凋零，被忘的族群罷了。”孤北辰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我族世代居於‘寂滅星海’邊緣，供奉‘寂滅星辰’，修行《星寂歸墟道》。”

《星寂歸墟道》！張問默默記下這個名字。僅聽其名，便覺一萬終結、星辰隕落的寂滅之意撲面而來。

“我族之道，不同於巡天城主流星辰道軌的生機與秩序，更側重於星辰寂滅、萬歸墟時釋放的本源之力。”孤北辰繼續平靜地說道，彷彿在說與己無關之事，“觀星之生，悟星之滅，於毀滅中汲取力量，于歸墟中窺見永恆。”

張問聽得心神震。於毀滅中汲取力量？于歸墟中窺見永恆？這與他道汲取死氣、魔功吞噬萬，乃至混沌包容終結的理念，竟有異曲同工之妙！難怪孤北辰會從他上覺到“歸墟寂滅之意”！

他那沉寂的“萬骸”意識，在聽到“歸墟”、“寂滅”等詞語時，似乎也極其輕微地波了一下，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……？

“所以……孤道友選擇巡天城，是為了……”張問試探着問道。

“巡天城掌控着青霖界最完整的星辰道軌系，無論是生是滅，皆在其中。”孤北辰淡淡道，“我需要藉此，補全我族之道，印證寂滅真諦。”

他看向張問，那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穿人心：“張道友上，亦有類似的氣息，雖駁雜，卻本質不凡。在這巡天城，或許你我能找到各自所需的答案。”

張問心中瞭然。孤北辰這是在晦地表達一種認同，甚至是一種潛在的結盟意向。因為他們的道，在某種程度上，都與主流相悖，都涉及到了“終結”與“寂滅”的領域。

“多謝孤道友解。”張問鄭重拱手。孤北辰今日所言，涉及他自本功法的秘，這份坦誠，已是難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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