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風堡易幟，林楓攜大勝之威，攜新得之基業，率主力返回鐵山城。朔方城下的赫赫戰功與黑風山的雷霆手段，使得“林守備”之名響徹北疆，鐵山城軍民士氣高昂，如日中天。然而，林楓與陳文都清楚地認識到，打天下易，治天下難。尤其是鐵山城如今轄地擴張，人口構複雜，原邊軍、黑風寨降卒、流民、商戶等，部利益盤錯節，僅靠軍法與個人威，絕非長久之計。

返回鐵山城的次日，守備府議事廳，一場決定鐵山城未來走向的核心會議，在略顯沉悶的氣氛中召開。

與會者除了林楓、陳文、蘇曉、張賁、石蠻等原有核心外，還多了幾位新面孔。一位是原鐵山城主管刑名律法的老吏，周文淵，年約五旬，面容古板，一不苟；另一位則是新近慕名來投的一位中年文士，名為韓明，自稱研習法家之，言辭犀利，目銳利；此外，還有代表墨家工匠利益的公輸匠，以及幾位在鐵山城頗有影響力的鄉老和商戶代表。

“今日召集諸位，所議唯有一事：立規矩，定方圓。”林楓開門見山，聲音沉穩，“我鐵山城能有今日，靠的是將士用命，上下同心。然則，城域日廣，人口日繁，舊有軍管之法，已顯捉襟見肘。長此以往，恐生弊。諸位皆是我鐵山城棟樑，有何高見，盡可暢所言。”

張賁率先開口，聲如洪鐘：“主公，這有何難？軍中規矩，便是最好的規矩！有功則賞，有過則罰，簡單直接！誰若不守規矩，老子……末將的軍法可不認人！”他揮舞着拳頭，顯然認為軍法可以適用於所有領域。

老吏周文淵聞言，皺了皺眉，拱手道：“張將軍勇武，下佩服。然則，治軍與治民，終究有別。軍中以服從為天職，法令森嚴，自無不可。但民間事務，涉及婚喪嫁娶、田土房宅、錢糧借貸、商賈往來，紛繁複雜，若一概以軍法置，恐失之嚴苛，難服民心啊。”他引經據典，列舉了幾條《大周律》中關於民事的條款，主張沿用舊律，稍作修改。

商戶代表也連忙附和：“周老所言極是！經商之道，重在契約誠信，若輒以軍法論，我等……我等實在惶恐啊。”他們擔心軍法無，會損害商業環境。

石蠻聽得有些不耐煩，瓮聲道：“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！依俺看，還是拳頭大有理！誰敢鬧事，抓起來打一頓，看誰還敢不服？”他這話引得幾位鄉老連連搖頭。

議事廳頓時議論紛紛，武將主張嚴刑峻法，文吏主張因循舊制，商戶鄉老則希寬鬆懷，一時間難以統一。

這時，那位新投的文士韓明，輕咳一聲，吸引了眾人注意。他站起，對着林楓躬一禮，然後環視眾人，聲音不高，卻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穿力：“諸位所議，皆有道理，然則，皆未及本。”

他走到廳中，目銳利：“張將軍言軍法，然軍法只治軍，不治民。周老沿舊律，然舊律乃為維護世家豪強、舊有秩序而設，於我鐵山城新政，多有掣肘。石將軍恃力，然力可服人，不可服心。商戶求寬，然過寬則生宄，秩序然！”

他頓了頓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治世，當用重典！立新朝，必行新法！在下以為，我鐵山城當摒棄舊弊，推行‘法家之治’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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