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話語中的決絕與擔當，毫不掩飾。

陳文眼中終於閃過一真正的欣賞之，他輕輕合上手中的書卷，微笑道：“好一個‘雖千萬人吾往矣’！既如此，陳某便隨都尉走一遭，看看這鐵山城的夜，究竟能孕育出怎樣的明天。”

他答應了！

林楓心中大喜，強下激：“先生請！”

三人不再停留，穿過沉默而複雜的人群，離開了這怪陸離的鬼市。

回到騎都尉府邸書房時，天已近黎明。燭火重新點燃，驅散了夜的寒意。

林楓、蘇曉、陳文三人分賓主落座。

“陳先生，”林楓開門見山，“既然先生願助我，不知對眼下鐵山城局勢，有何高見？”

陳文斂去笑容，神變得沉靜而睿智，他出三手指：“鐵山城如今之局，關鍵有三。”

“其一，上洪。此人雖暫時被欽差制，但其家族在朝中仍有基，絕不會甘心失敗。他如今忍，必在暗中串聯，等待反撲之機。且他與北漠，未必沒有其他勾結。此乃患，需儘早剪除，但需時機與證據。”

“其二，北漠。影蛛部落接連失利，巫祭死，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。阿古拉等使者滯留不去，恐有更大圖謀。據我觀測，北漠王庭近期似有大規模兵馬調的跡象，邊關大戰，恐不遠矣。此乃外敵，需嚴加防範，積極備戰。”

“其三，龍氣與欽差。龍氣匯聚，引得各方窺伺，修行者、野心家皆匯聚於此。欽差曹謹行，代表朝廷，其態度曖昧，既用你為刀，亦在觀察掌控。如何借其勢而不其制，如何在龍氣之爭中佔據先機，乃重中之重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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