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十七歲的朝鮮貴，艷如罌粟，心計如蛛網。他不討厭有心計的人——後宮本就是戰場——但他需要敲打。

“分憂可以。”他淡淡道，“但要記住，在朕的後宮，可以爭寵，不可害人。若有妃嬪皇子因你損……”他沒說完。

張禧嬪臉一白，伏道：“妾明白。”

白日里，鄧安的生活也極有規律。

早晨醒來，多是織田市或甲斐姬服侍更洗漱。

這兩個一個溫婉一個倔強，卻都認真得可——織田市會仔細平他襟每一道褶皺，甲斐姬則非要親手為他系佩劍，說這是“武家的職責”。

用早膳時，通常是衛子夫、夏侯娟、曹瀅、萬年公主、武則天、呂雉六人流陪侍。

衛子夫最安靜，總是默默布菜，觀察鄧安吃什麼，下次便提前備好；夏侯娟還帶着憨，常嘰嘰喳喳說宮裡趣事；曹瀅則永遠端莊，一舉一皆是世家風範，但偶爾看向鄧安的眼神，也有溫。

萬年公主劉詩變化最大。

不再像從前那樣直言勸諫，而是學會了默默陪伴——有時鄧安批閱急軍報，能在一旁研墨兩個時辰不說話。只在某次鄧安咳嗽時，忽然手探他額頭，皺眉道：“陛下昨夜又貪涼了？”

武則天最懂進退。從不爭寵，卻總能在恰當時出現——鄧安需要安靜時絕不打擾，鄧安需要說話時能接住任何話題。有次鄧安隨口問起“如何看待商鞅變法”，竟能條分縷析，從利弊說到人，聽得鄧安暗暗心驚。

呂雉則永遠一副“公事公辦”模樣。負責記錄鄧安起居注，每日何時起、何時眠、臨幸誰、用了什麼膳，皆詳實冊。鄧安曾笑問：“記這麼細，怕朕荒誤國？”正道：“史筆如鐵，妾只是盡本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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