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面暫時安靜下來。

“丟羊什麼時候發現的？” “圈門有被破壞的痕迹嗎？” “附近有奇怪的腳印或者羊嗎？” “黑豚，你和你兒子挖陷阱，有證人嗎？”

一連串問題拋出，老太太和黑豚愣了下，開始磕磕地回答。經過一番堪比福爾斯探案（雖然堯並不知道福爾斯是誰）的詢問和實地勘察（羊圈附近泥地上的腳印確實更像是狼爪印而非人腳印），最終得出結論：羊大概率是被野叼走了。

老太太哭天搶地，埋怨堯沒組織好人手清理周圍的野。黑豚憤憤不平，要求老太太公開道歉。圍觀群眾議論紛紛，有的同老太太，有的覺得黑豚了委屈。

堯按着突突直跳的太，最終裁定：從公共儲備里補償老太太一部分乾，同時組織人手近期在村落周邊加強巡邏和設置更多陷阱。至於道歉……算了，各退一步吧。

理完丟羊事件，還沒口氣，爭地盤的、求起名的、換資的……一擁而上。堯被圍在中間，耳邊是幾百隻鴨子般的呱噪，眼前是無數張開合合的。他覺自己像掉進了蜂巢，嗡嗡聲不絕於耳。

“開會……開會比上山打獵還累……”他趁着間隙，對邊的稷小聲抱怨，“打獵只需要對付野，開會得對付無數個自以為有理的‘自己人’！”

稷同地看着首領，遞上一竹筒溫水。

好不容易熬到日頭偏西，總算把最急迫的事理得七七八八。堯覺自己嗓子冒煙，腦袋裡像有一群野牛在狂奔，心俱疲。

“首領，晚上……”稷試探着問。

“晚上什麼也不幹！”堯沒好氣地打斷，“告訴他們，誰都別來煩我！我要一個人靜靜！”

他拖着沉重的步伐，回到自己的小屋，癱倒在炕上。夕的餘暉過隙，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，空氣里瀰漫著泥土、草木和炊煙混合的味道。部落里漸漸安靜下來，遠傳來母親呼喚孩子回家吃飯的聲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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