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倒計時：05天21小時44分。

敢死隊最後炸的火，在北方天際燃燒了近三十分鐘才逐漸黯淡。雨勢沒有減弱，冰冷的雨水與燃燒產生的濃煙混合，在柏淋防線前沿形一片灰濛濛的、帶着焦臭和腥味的霧靄。過遠鏡，能看到那片戰場已經變巨大的、冒着青煙的坑——坦克的殘骸像玩般散落在方圓數百米的區域，有些還在燃燒，鋼鐵在高溫下扭曲怪誕的形狀；更遠，是層層疊疊、堆積如山的喪，大多被燒得焦黑碳化，數還在搐，但很快被後續的雨水澆滅最後的火星。

沒有歡呼，沒有哀悼，甚至沒有時間悲傷。

防線上的士兵們只是沉默地看着那片地獄般的景象，然後轉，繼續加固掩，搬運彈藥，檢查武。他們的臉上混雜着泥土、汗水和漬，眼神疲憊但銳利——敢死隊用命換來的四個小時息時間，每一秒都彌足珍貴。沒有人說話，只有工撞聲、沙袋拖拽聲、以及傷員抑的，在雨聲中構一種怪異的、沉重的節奏。

指揮中心裡，輝霜冽站在全息沙盤前，已經站了二十分鐘。

沙盤上，代表敢死隊的三十個藍點已經全部熄滅。取而代之的，是力分佈的明顯變化——原本集中在防線正面的紅影，有大約四分之一轉向了敢死隊最後戰鬥的區域。雖然那片區域現在只剩下燃燒的殘骸和，但似乎還沒有完全“理解”目標已經消失，大量的喪和變異依然在向那個方向聚集、擁、甚至互相踩踏。

正面防線的力下降了百分之二十二，正如系統評估的那樣。

代價是卡吶利，是三十輛坦克，是一百八十七個自願赴死的人。

輝霜冽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控制台的邊緣，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划痕——是幾天前卡吶利來開會時，用隨的工鉗不小心劃到的。當時他還抱怨說“這破桌子該換了”，卡吶利咧笑着回懟“等打完仗我給你弄張實木的，保證比你命長”。

現在，那個說笑的人，已經不在了。

“市長。”老趙的聲音從後傳來，很輕，像怕驚擾什麼，“防線重組進度彙報。東側3號支撐點修復完百分之七十，西側2號壕的填平段已經清理出通道，炮兵營新更換了三炮管，預計一小時後可以恢復部分火力。醫療站那邊……重傷員轉移到了地下設施，輕傷員理後返回陣地百分之六十。”

輝霜冽沒有回頭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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