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，如同沉漆黑冰冷的海底，破碎而混。耳邊是持續不斷的、高頻率的嗡鳴，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。彷彿不屬於自己，覺不到疼痛，也覺不到存在，只有一種無邊無際的虛和麻木。

時間失去了意義。
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是一瞬，也許是永恆，一微弱的亮和刺痛，開始嘗試撬那厚重的黑暗。

輝霜冽的眼皮如同灌了鉛般沉重，他費力地、一點點地掀開一道隙。映眼帘的，是扭曲變形的金屬車頂，上面布滿了灰塵和震落的部襯墊碎片。

一濃烈的、混合著硝煙、燃油、焦糊味以及某種……烤焦了的噁心氣味，暴地鑽他的鼻腔，刺激着他幾乎停滯的思維。

他了手指，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從手臂和後背傳來，讓他徹底清醒了過來。

“呃……”一聲痛苦的從他乾裂的中溢出，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。

他發現自己正以一個極其彆扭的姿勢，卡在炮手座位和變形的艙壁之間。“朔夜”號顯然是側翻或者到了劇烈的撞擊，整個車嚴重傾斜。從破損的觀察窗照進來，在瀰漫著灰塵的空氣中形一道柱。

耳鳴聲在緩慢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遠建築偶爾坍塌的悶響，以及火焰燃燒的噼啪聲。

我還活着？

這個念頭如同電流般閃過他的腦海，瞬間驅散了渾渾噩噩的狀態。他猛地掙紮起來，不顧的疼痛，焦急地看向邊。

“卡司機？！凱子？！王大鎚？！”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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