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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會議的召集信號發出後的第四十三分鐘，所有核心員通過量子加信道接了方舟之心的虛擬會議空間。這裡沒有實會議室，只有一片純白的無限平面，五個全息投影在平面上顯現：林海站在一堆懸浮的數學公式前，手指無意識地在空中比劃着；陳鋒邊環繞着天梯二號的結構應力圖，眼睛盯着不斷跳的數據；葉薇穿着戰鬥服，背後是“盤古號”艦橋的實時影像；雷將軍坐在日瓦指揮中心的座位上，面前是滾的全球員數據；薩米爾手裡拿着一片量子點薄的樣本，實驗室的低溫白霧在他後緩緩流。

艾莉是最後一個出現的。沒有用全息投影，而是直接以意識形式接——在虛擬空間中，呈現為一個半明的人形廓，部有數據流如星辰般旋轉。這個形態本就傳遞了一個信息：已經不再是純粹的生了。

“各位，”的聲音在空間中回，平穩得不帶一波，“三小時前，在量子腦域的深層探索中，我接到了前代文明‘守者’被歸檔前的最後信息。真相……比我們想象的更複雜，也更黑暗。”

用最簡潔的語言描述了所見的一切：觀察者不是獨立的文明，而是宇宙基本法則的“免疫系統”；他們的評估標準只有一個——文明是否對宇宙的長期穩定構威脅；而威脅的定義，竟是“過度的好奇心和創造力”；“守者”正是因為研究維度摺疊和質疑理常數而被清除；以及最後那份警告：藏智慧，抑探索，偽裝溫順，或者……建造八維蟲逃逸。

講述完畢，虛擬空間陷漫長的沉默。白的無限平面彷彿在吸收着每個字句的重量。

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雷將軍：“所以你的建議是什麼？讓我們停止所有防準備，銷毀所有前沿研究，假裝人類只是個滿足於在地球上種田放牧的原始文明？”

“偽裝已經來不及了。”艾莉的意識微微波，“‘回聲’實驗我們已經展示了數學能力，薩米爾的暗質探測正在追蹤他們，陳鋒的防鏈和葉薇的艦隊都是技實力的明證。在觀察者的評估系里，我們早就被標記為‘高威脅目標’了。”

葉薇的聲音冷如鐵：“那就戰鬥到底。如果他們因為我們的創造力而想要清除我們，那就讓他們看看創造力能發出怎樣的反抗力量。”

“戰鬥勝利的概率是多？”陳鋒問，工程師的本能讓他直奔最現實的問題。

艾莉調出一組數據：“據‘守者’記憶中的戰鬥記錄和我們目前的防能力，‘方舟之心’模擬了三百二十萬種對抗場景。在最樂觀的況下——假設觀察者只派遣了最低限度的‘修剪’力量，假設他們的維度污染武有冷卻時間，假設我們能在第一次接中就解析出他們的技弱點並針對反擊——人類文明倖存概率是百分之零點零零七。”

數字在空間中漂浮，像墓碑上的銘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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