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南宮，德殿。

金碧輝煌的殿宇，此刻卻瀰漫著劍拔弩張的抑。龍椅上的靈帝劉宏，面沉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鎏金扶手，渾濁的目掃視着殿下涇渭分明的兩班大臣。空氣中彷彿有火星在噼啪作響。

朱明一玄緝貪校尉服，腰懸尚方寶劍，立於殿中，如同風暴的中心。他前的地上，攤開着幾卷沾染着污和淚痕的絹帛——曹嵩在金谷園被俘後，於詔獄深，在典韋那如同實質的殺意和詔獄三百六十道酷刑的影迫下，涕淚橫流寫下的認罪狀！旁邊，還有幾大箱從金谷園及三十七家“蠹蟲”府邸抄沒的、涉及更深層易的賬冊、信副本。

“陛下！”太尉楊賜鬚髮皆張，手持一份抄錄的曹嵩認罪書副本，聲音因憤怒而抖。

“曹嵩之罪，罄竹難書！買鬻爵，耗費國帑巨萬！貪墨無度，其金谷園所藏，竟遠超國庫歲！更令人髮指的是，為強佔琅琊良田，構陷良民，致其冤死獄中，妻離子散！此等國之巨蠹，不殺不足以平民憤，不殺不足以正朝綱！臣懇請陛下，依律嚴懲，明正典刑！其所供出之同黨，無論涉及何人，皆應一查到底，絕不姑息！” 他後，盧植、皇甫嵩、朱儁等清流重臣紛紛出列附議，言辭激烈，要求嚴懲不貸，肅清吏治。

“陛下！楊太尉此言差矣！”

司徒袁逢（袁基、袁紹之父）面鐵青，強着驚怒，越眾而出。

他後，一群門生故舊、姻親黨羽的世家員也立刻跟上，形一不容忽視的勢力。

“曹嵩此人，或有貪鄙，然其畢竟曾為太尉，於國有微勞！且其子孟德，忠心為國，功勛卓着！若因其父之過而施以極刑，豈不令功臣寒心？此其一！”

袁逢目銳利地掃過朱明，語帶機鋒：“其二，朱校尉奉旨緝貪，功勞卓着。然金谷園一案，悍匪張闓肆，曹德公子不幸罹難，曹嵩亦盡驚嚇屈辱。朱校尉雖救下曹嵩，然未能盡護周全，亦有微瑕。且所獲‘罪證’，皆出自詔獄，曹嵩神志不清之下所書，是否盡為實？有無屈打招、攀誣構陷之嫌？尚需詳查！豈能僅憑一面之詞，便定三公重臣死罪，牽連無辜？此非明君治國之道！臣以為，當念其舊勛，從輕發落，或可削爵罷，流放邊地，以全朝廷面，安功臣之心！”

“一派胡言！”

皇甫嵩鬚眉戟張，聲如洪鐘，“袁司徒！曹嵩所貪，皆是民脂民膏！其所害，皆是陛下子民！‘於國有微勞’？此等蠹蟲，吸食國髓，何功之有？！至於其子曹之功，焉能與其父滔天之罪相抵？若依司徒之言，功臣之父便可無法無天，那國法威嚴何在？朝廷綱紀何存？！至於朱校尉之功過，自有陛下聖裁！豈容你在此混淆視聽，為巨貪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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