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現在的你們有那麼多缺陷。”

“讓我們替代你們，你們會活在完中。”

林克到一陣強烈的自我懷疑湧上心頭——這些複製說得對，他確實不完，會犯錯，會猶豫，會害怕……

蘇芮的投影開始波，在對抗數據層面的侵蝕：“它們在植比較算法！不要看它們，不要聽它們！”

多突然蹲下，捂住耳朵，大聲唱歌——又是那首跑調的母歌。但這次，孩子在歌聲中加了所有的“不完”：忘詞的停頓，唱錯的音調，甚至唱到一半打了個嗝。

完複製們開始混。它們試圖模仿這混的歌聲，但“完模仿不完”本就是個悖論。一個完多嘗試打嗝，結果發出機械的“嗶”聲；一個完林克嘗試忘詞，結果停頓得太確，像排練好的表演。

“你們不懂，”多停止唱歌，站起來，“不完不是錯誤，是……簽名。就像每個蘋果上的斑點，每片雪花的形狀，每顆星星的閃爍頻率——都不一樣，所以才特別。”

孩子走向完多複製，出小手：“你看起來很漂亮，但你是空的。我能嘗到——你只有‘應該’，沒有‘是’。”

完多複製後退了。它的外表開始褪，出核心——那是一面不斷比較的鏡子，裡面映照出無數“更好版本”的多，但每一個都是複製品，每一個都在比較中失去自我。

“嫉妒的碎片在這裡，”蘇芮指向那面核心鏡子，“它困在了無限比較的循環里。”

林克明白了：嫉妒不是要傷害別人，它只是無法停止比較——比較別人和自己，比較現實和理想，比較此刻和可能。而鏡像迴廊星系的文明特，正好放大了這種傾向。

完總督——或者說，嫉妒碎片的宿主——開始崩潰。它的形態在無數“完版本”間快速切換，每個版本都在說“我可以更好”，但切換的速度太快，最終變了一團模糊的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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