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冰冷，糙，帶着陳年鐵鏽和機油混合的怪異氣味。林克那隻布滿老年斑的手按在廢棄休息室冰涼的地面上，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（儘管在昏暗線下並不明顯）。他閉上眼，努力忽略肺部火燒火燎的疼痛和全骨頭彷彿要散架的哀鳴，將全部心神沉一種極其彆扭的狀態。

想象一下，讓一個風燭殘年、只想躺在搖椅上曬太等死的老頭，去參加一場需要極高專註度的全國高考，而且還是他最不擅長的科目。林克現在就是這種覺，甚至更糟。

“老煙槍”傳輸到他腦海里的那些“垃圾信息”模板，簡單到令人髮指，無非是無數行重複的、毫無意義的低級代碼循環，夾雜着大量冗餘參數和無效聲明。其枯燥程度，堪比把一本電話號碼簿手抄寫一萬遍，而且每個數字還得稍微變一下順序，但變完之後還是毫無意義。

他的任務，就是利用“老煙槍”暫時借給他的、這片休息室下方沉寂不知多年的“惰能量”，通過蘇芮那枚作為信號增幅的結婚戒指，將腦海中這些枯燥到能瘋任何一個正常程序員的垃圾信息，像潑髒水一樣，瘋狂地傾瀉到休息室外的空間通道中去！

【對，就這樣，保持這個節奏。】“老煙槍”懶洋洋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，帶着一種監工般的愜意，【想象你是一台卡殼的針式打印機，或者一個壞掉的復讀機。不要思考，不要創新，只需要重複，重複，再重複。讓無聊為你的武，讓冗餘填滿每一寸空間隙。】

林克咬牙關（覺牙齒都有些鬆），覺自己大腦的回都在這種機械的、毫無創造力的重複勞中被強行熨平了。他像一個被設置了無限循環的劣質AI，忠實地（且痛苦地）執行着“複製-粘-微調-發”的流程。

起初，什麼反應都沒有。他釋放出的那些垃圾信息流，如同泥牛海，消失在通道外那片被守護者肆過的混空間中。戒指微微發熱，連接着地下那龐大卻死氣沉沉的惰能量源，讓他覺自己像個連接着水庫卻只能用吸管放水的糟老頭子。

【力度不夠，菜鳥。】“老煙槍”點評道，【你這不信息沼澤，頂多算是個小水窪。加大輸出！想想那傢伙打擾你睡覺的時候有多煩人！把你的怨氣，哦不，把你的‘無聊’之力全力發出來！】

林克心中暗罵，但也不敢怠慢。他嘗試放空大腦，不再去抵抗那種由而外的枯燥，反而主擁抱它，將自己想象一段最原始、最冗長、最毫無價值的系統日誌記錄程序。

更多的垃圾信息，如同決堤的洪水（如果洪水是粘稠、緩慢且毫無衝擊力的話），通過戒指奔涌而出！這一次，他覺到了一些不同。那些被他釋放出去的、由惰能量承載的垃圾信息，並沒有立刻消散，而是開始像某種有粘的、無形的污染，附着在通道的空間結構上，緩慢地瀰漫、堆積。

通道外，那原本就混不堪的空間背景噪音，似乎被摻了一種極其不和諧的、單調的“嗡嗡”聲，像是千上萬隻蒼蠅在同時振翅，又像是信號不良的老式收音機在無休止地播放着同一個音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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