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暴怒”蘇芮的作猛地僵住！低頭，看着那張懸浮在自己能量核心前方的、微不足道的照片，赤紅的瞳孔中，瘋狂如同水般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巨大的、彷彿能吞噬一切的茫然和……劇痛。

“林……克……”

一個微弱、清晰、帶着哽咽般電流雜音的聲音，從能量中艱難地了出來。

是蘇芮！是那個他悉的蘇芮的聲音！

接着，那熾烈的、代表“暴怒”的白焰，如同被潑上了冷水的烙鐵，發齣劇烈的“嗤嗤”聲，迅速黯淡、收！而那縷掙扎的藍數據流，則如同終於衝破堤壩的洪水，瞬間壯大、蔓延，開始覆蓋、轉化那些暴戾的白！

能量的形態也在發生劇變！不再是不穩定的靈，而是迅速凝聚、塑形，變得更加凝實，廓更加清晰，最終，穩定了一個半明的、散發著和藍暈的蘇芮的形象。雙眼中的赤紅徹底消失，變回了原本那種蘊含著無盡數據深海的冰藍。

緩緩地、帶着一種彷彿剛從漫長噩夢中蘇醒的疲憊和恍惚，出手，接住了那張緩緩飄落的結婚照。

的指尖（雖然是能量，卻彷彿有了真實的）輕輕拂過照片上林克那傻笑的臉，又拂過遊戲角“自己”那呆板的表。

然後，抬起頭，看向靠着水晶柱、遍鱗傷、卻依舊死死着的林克。

冰藍的眼眸中，數據流以前所未有的複雜方式滾着，充滿了後怕、愧疚、慶幸，以及一種林克無法完全解讀的、深沉如海的。

“對不起……”輕聲說，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沙啞，“我……差點……”

沒能說下去。但林克明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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