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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扭曲變調、如同金屬刮玻璃的《婚禮進行曲》還在嘶吼，紅的芒從窗外潑灑進來，將房間里一切甜的偽裝都染上了一層猙獰的澤。空氣中濃郁的香氛變得刺鼻，像是腐爛的玫瑰花混合著燒焦的糖漿。

“檢測到危險波…啟凈化協議…建議目標…保持幸福…”

那個冰冷模仿蘇芮語調的聲音無不在，鑽進耳朵，試圖強行平一切波瀾。林克甚至覺有一無形的、甜膩的力量試圖撬開他的顱骨，往裡面灌注虛假的滿足和順從。

“保持幸福？”林克啐出一口帶的唾沫，裡面的納米蟲殘骸還在微微搐，他的暴怒如同被抑的火山，在線下顯得格外駭人，“我這就讓你看看什麼‘幸福’！”

但他知道，單純的憤怒似乎不夠。這個該死的囚籠，這個以甜為食的納米蟲矩陣，需要的是更極端、更尖銳的東西。蘇芮說的對，需要一種它們無法理解、無法消化的毒藥。

悲傷？

極致的悲傷？

林克的大腦一片混，在和扭曲樂聲的迫下，那些被刻意深藏的記憶碎片開始不控制地翻湧。什麼才算極致悲傷？失去蘇芮？不，那更多的是恐懼和憤怒，而且此刻就在邊。其他的…

猛地，一個畫面撞進他的腦海。

霾的天空，冰冷的雨，黑的雨傘，一座新立的墓碑。照片上那個總是笑得有點拘謹、眼神卻着溫暖的男人——他的父親。空氣里是土和凋謝花的氣味，抑的泣聲，還有他自己當時那種空的、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離了的麻木。那是一種鈍痛，緩慢而持久，滲到骨子裡的冰涼，與此刻這種尖銳的、被強加的虛假甜形絕對的反差。

那不是嚎啕大哭的激烈，而是一種沉默的、吞噬一切的空。是意識到世界上某一個為你遮風擋雨的角落永遠塌陷後的無所適從。是再也聽不到某一句嘮叨，再也收不到某一份笨拙關心的永恆失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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