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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彷彿被凍結在了這史詩級尷尬的一刻。

宏偉的三角議會最高會議室，落針可聞。只有通風管道里約傳來的、殘留的紫煙霧還在縷縷地飄出，帶着那獨特的、令人一言難盡的“量子通絡”氣味。

十二位穿銀袍、平均年齡足夠當林克曾祖父的三角議會長老，如同十二尊被施了定法的智慧雕像，保持着各種或驚訝、或皺眉、或推眼鏡的姿勢，目齊刷刷地聚焦在那個卡在通風口、狼狽不堪的年輕人上。

林克覺自己臉上的已經僵了石頭，大腦一片空白，只剩下“完蛋了”三個字在瘋狂刷屏。他甚至能清晰地數清離他最近那位長老眼鏡片上的圈數！

那位推眼鏡的長老，似乎終於從極致的困中稍微找回了一點語言功能，他上下打量着林克——頭髮如鳥窩，沾着可疑的紫凝膠和未消散的泡泡浴沫，服漉漉皺，臉上混合著驚恐、尷尬和爬通風管道的油灰，懷裡還死死抱着一個像是從垃圾堆里撿來的老舊移盤……

這形象，無論如何也無法和“危險的通緝犯”、“能製造量子蛋撻的甜品師”、“引發數據深淵的元兇”等標籤聯繫起來。

長老遲疑地、帶着一種近乎荒謬的求證語氣，再次開口：“……你……確定不是後勤派來……維修通風管道，或者……送快遞的？”

其他長老的表也差不多，充滿了懷疑人生的困。這和他們報中描述的那個能扭曲現實、對抗哲學狙擊手的危險人相差也太遠了！難道是報部門集吃了毒蘑菇？

“我……我……”林克的張合了幾下，卻發不出一個清晰的音節。他該怎麼解釋？說“大家好，我是從你們首席長老的馬桶水箱上爬過來的，順便用了他的泡泡浴和特效藥膏”？

就在這僵持的、空氣都快凝固的時刻——

“嗡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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