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城的手臂抬起，落下。又是一拳。

“噗嗤！”

顴骨碎裂，面頰凹陷。

一拳，又一拳。作穩定、機械、準，如同最冷酷的工業衝機。沒有憤怒，沒有快意，只有一種程序化的、徹底的……毀滅。

“噗嗤！噗嗤！噗嗤！噗嗤！……”

沉悶的擊打聲在死寂的實驗室中有節奏地回着。每一拳落下，那蒼白人形的頭顱就變形一分，嘶鳴聲就微弱一分，掙扎的力度就減輕一分。暗黃、暗紅、夾雜着碎骨和爛的粘稠，不斷從它破碎的頭顱中飛濺出來，滴落在地，發出“嘀嗒”聲。

威爾遜看着這腥而冷酷的一幕，胃裡一陣翻湧，下意識地移開了目。這已經不是戰鬥，這是……刑。

不知道砸了多拳。那令人不適的“咯咯”怪笑和嘶鳴，早已徹底消失。手中提着的軀，也早已停止了任何掙扎，如同一個破舊的布偶般地垂掛着。

方城的作終於停了下來。他鬆開手。

“啪嗒。”

那頭顱已經徹底變一灘無法辨認形狀的爛泥、脖頸扭曲斷裂的蒼白軀，如同真正的垃圾一般，被隨意地扔在了腳邊的泊之中，濺起幾點污濁的花。

做完這一切，方城緩緩地轉過。那雙冰冷的金豎瞳，如同探照燈般，掃過一片狼藉的實驗室，最後，定格在了一直站在遠、全程目睹了這一切的克萊茵和威爾遜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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