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攸急勸：“不可！呂布何等人？豈會不防劫營？那喧嘩火，恐是敵之計。若去，必中埋伏！”

程昱也道：“許將軍勇武，但此時不宜冒險。當務之急是保存實力，從長計議。”

曹點頭：“公達、仲德所言極是。野戰已不可為...”他向西方，那是方向，“看來...只能退守了。城堅糧足，足以堅守。待重整旗鼓，再圖反攻。”

他轉對荀攸：“傳令三軍，收拾行裝，準備糧草。準備...撤往。”

“諾。”荀攸領命而去。

布置完畢，曹未回寢帳，而是轉往一僻靜營帳。帳藥味濃郁，郭嘉躺在榻上，面蠟黃，呼吸微弱。這位算無策的奇才，已病膏肓，連日昏迷，今日方才清醒片刻。

“奉孝...”曹坐在榻邊，握住郭嘉枯瘦的手。

郭嘉勉強睜眼，翕，卻發不出聲音。那雙曾悉天下大勢的眼睛，此刻已黯淡無。

“是我...是我連累了你...”曹聲音哽咽，“若非連年征戰，你怎會如此...”

郭嘉微微搖頭，眼皮微，似乎想說什麼，但已發不出聲音。只是手指在曹掌心輕輕划，似在寫字。

曹細辨，那是一個“速”字。

“速？”曹不解，“奉孝是讓我速退？還是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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