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奕——！”周泰如遭雷擊，撲上前去，抱起蔣欽那尚有餘溫的無頭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悲吼。他與蔣欽早年便一同在九江闖，同手足，後又一同投奔孫策，並肩作戰多年，生死與共。如今見摯友慘死，連首級都被割去，周泰只覺心如刀絞，悲痛絕，虎目之中熱淚奔涌。

“甘寧狗賊！我誓殺汝！”周泰狀若瘋虎，帶回蔣欽，回寨便要點齊所有戰船，不顧一切殺向荊州水寨，為蔣欽報仇。

“平！不可！”一聲斷喝傳來，老將黃蓋也已聞訊趕到，他死死拉住周泰的胳膊，“夜深沉，敵不明，你若貿然出擊，必中埋伏！公奕已去，你若再有閃失，柴桑水軍何人統領？江東大業何人去保？！”

周泰力掙扎，雙目赤紅：“黃老將軍！你放開我！我與公奕誓同生死，此仇不報，我周泰枉自為人！”

黃蓋死死抱住他，聲音沉痛而堅決：“平！冷靜！報仇不在這一時！守住柴桑，才是對公奕在天之靈最好的告！你若衝行事，非但報不了仇，反而會葬送更多將士命，辜負公奕平日與你並肩作戰之！聽我一句勸，暫且忍耐！”

在黃蓋的苦苦勸阻和周圍將領的合力攔擋下，周泰終究未能衝出水寨。他跪在船頭，對着蔣欽的和無邊的夜，發出如同傷野般的哀嚎，淚水混着水，滴落在甲板之上。這一夜，柴桑水寨，因蔣欽之死，籠罩在無盡的悲憤與凝重之中。

夜深沉，柴桑城外的呂布大營已然沉寂，唯有巡邏士兵的腳步聲和遠江濤聲約可聞。然而，靠近江岸的哨塔上的士兵首先發現了異常，下游柴桑水寨方向，夜空被不正常的火映亮了一片，雖然火並未持續擴大衝天，但那瞬間亮起的多個火點以及約傳來的、不同於往常的喧囂聲，還是引起了警覺。

哨兵立刻將況逐級上報，很快便有親兵來到中軍大帳。

“主公，江對岸柴桑水寨方向似有火和，況不明。”

呂布聞言，立刻起，披上外袍便走出大帳。高順、黃忠、魏延、沙柯、寇封等將領也先後聚攏過來。眾人一同登上營中高，向江東方向眺。但見遠江面上，原本應是燈火闌珊的水寨區域，確實有過火亮起的痕迹，此刻雖已減弱，但仍有零星火閃爍，約還能聽到隨風傳來的、細微的喊殺與鑼鼓聲。

“看形，似是水寨出了變故。”黃忠須沉道。

魏延接口：“莫非是甘寧將軍夜襲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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