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落在那柄斷劍上。那凌厲的劍意雖然經過無盡歲月的消磨，依舊讓他到神魂刺痛。這絕非尋常仙神之兵，其鑄造者與揮劍者，恐怕是站立在三界巔峰的存在。為何要在此地，以如此決絕的方式，斬殺一條真龍？

而這條真龍，又為何會出現在這溟淵碎片之中？它與這口溟泉之眼，又是什麼關係？

“師兄，你看這龍首朝向，以及它骨骼的脈絡……它似乎……在藉助這溟泉之眼的寂滅之氣，對抗那斷劍的毀滅劍意？或者說，是在以寂滅之氣，延緩自龍魂被那劍意徹底斬滅的過程？”陳默說出了自己的觀察與推測。

孫悟空聞言，也仔細打量起來。他雖不擅細知，但對戰鬥與傷勢的判斷卻極為敏銳。“嗯……有點像。這斷劍的劍意歹毒得很，帶着一種‘絕滅’的味道，中劍者怕是連迴的機會都沒有。這老龍能撐到現在，龍魂還未徹底消散，一方面是它本夠強，另一方面，恐怕真是這口怪泉眼幫了忙？用死寂對抗絕滅？”

這個推測讓兩人更加困。溟泉之眼，代表着終極的寂滅與歸宿，按理說應是萬終末，此刻卻似乎了這條真龍殘魂的“庇護所”？這其中的因果，實在錯綜複雜。

“還有這泉眼……”陳默將注意力轉向那緩緩旋轉的灰漩渦，“我覺到，它部的能量流轉，似乎……並非完全順暢？在漩渦的核心深，彷彿有一極其細微的……‘滯’？”

他嘗試將一縷心燈佛凝聚到極致，如同最細微的探針，小心翼翼地投向那溟泉之眼。然而，佛甫一靠近漩渦邊緣，便被那純的寂滅之氣瞬間同化、消弭，本無法深。

孫悟空也試了試，混沌之力雖然屬上更接近此地道韻，但那溟泉之眼的核心彷彿存在着某種排斥一切“外來”力量的絕對領域，連混沌之力也無法滲分毫。

“看來，這泉眼的秘，不是那麼容易窺探的。”孫悟空收回手，咂了咂，“不過這老龍和這斷劍，倒是夠勁！俺老孫當年大鬧天宮，也沒見過這等場面。”

兩人繞着這奇異的組合緩緩行走，仔細觀察，不敢輕易任何東西。這真龍骸骨與神秘斷劍，歷經萬古歲月依舊散發著如此威勢，其生前與戰時的層次，恐怕遠超他們目前的境界，貿然行，恐有不測之禍。

“此地銘文記載，此殿職責是凈化魂靈，維護秩序。這條真龍隕落於此，其龍魂按理也應被凈化吸收才對。但它卻以這種奇異的狀態存留至今……”陳默沉道，“除非……它的存在，本對此地規則而言，是‘特殊’的，甚至是……‘被允許’或‘被需要’的？”

他想起了元泱河神殘魂提到的“古老迹”，以及靈大王幽魂珠與此地的關聯。靈大王能竊取幽魂珠，是否意味着，此地在更早的時候，曾發生過某種變故，導致了規則的鬆或是“守門者”力量的衰減？而這條真龍的隕落，是否與那變故有關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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