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妨。皮囊之損，換得此地清明，眾生解，值得。”他的聲音依舊有些沙啞微弱，卻帶着一種勘破得失的坦然。他抬頭，目彷彿能穿天，看到外界那煥然一新的山嶺，到那充盈天地的生機，“那庚金之靈…”

“師父，它好像…和這片大地融合了。”陳默連忙將他昏迷後發生的事，包括庚金之靈凈化發、柱衝天、魔窟瓦解、雨沐世等景象，詳細描述了一遍。

玄奘靜靜聽着，末了，輕輕頷首：“阿彌陀佛。緣起緣滅，因果循環。金池長老捨仁，庚金之靈劫後重生，此間生靈得安寧，實乃大善。我等此行，雖歷劫難，終不負佛法慈悲之本意。”

他掙扎着想要站起，陳默和孫悟空連忙一左一右扶住。

“師父，您傷勢未愈，不如再多休養幾日？”陳默擔憂道。

玄奘緩緩搖頭，目堅定地向西方：“西行之路，不容久滯。此地因果已了，我等…該上路了。”

他推開弟子的攙扶，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，但姿依舊拔。他整理了一下陳舊的袈裟，手持錫杖，對着這方曾經庇護他們、也見證了犧牲與新生的靈天，深深合十一禮。

天寂靜無聲，唯有那盞青銅燈盞，焰似乎明亮了一瞬，彷彿是在回應，也是在送別。

師徒三人，緩緩步出了靈天。

外，明，空氣清新。舉目四，山巒雖依舊殘留着一些魔劫後的痕迹，但那份盎然的生機，卻已勢不可擋。

玄奘最後回了一眼那已然恢復平靜的幽煞方向，輕聲道：“黑風老祖雖伏，然其背後黑佛影，猶未散去。前路恐仍有磨難，你二人需謹守本心，進不懈。”

“是，師父！”孫悟空與陳默齊聲應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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