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唵…嘛…呢…叭…咪…吽…”

六字大明咒的梵音如同實質的金漣漪，在死寂的鬼哭林中層層盪開，與玄奘眉心那璀璨奪目的“卍”字佛印相輝映。

純凈浩大的佛驅散了粘稠的瘴氣，也如同溫暖的汐，一遍遍沖刷着陳默識海中那片翻騰的海與無盡的怨毒嘶嚎。

陳默持劍的手劇烈地抖着，青蓮劍尖抵在玄奘咽，冰冷的劍氣與佛激烈撞，發出刺耳的“滋滋”聲。

他紅的雙眼中，瘋狂與掙扎如同兩洪流在激烈對沖。觀音菩薩穿虛空的清音，如同定海神針，死死釘住了他靈魂深那點即將被黑暗吞噬的靈。

“破妄…歸真…”陳默的嚨里發出野般的嗬嗬聲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出來的沫。

識海中，灰陳默那狂笑的扭曲面容在佛普照下劇烈波、模糊，九世慘死的腥畫面如同被投烈火的畫卷，開始片片焦黑、剝落。

劇烈的頭痛讓他眼前發黑，但他死死咬住舌尖，劇痛混合著鐵鏽味在口腔瀰漫，終於換來一短暫的清明！

“呃啊——！”一聲抑到極致的嘶吼從陳默腔迸發。他持劍的手臂猛地回撤，青蓮劍手飛出，“錚”的一聲深深旁邊的腐木之中，劍嗡鳴不已，殘留的煞之氣如同毒蛇般纏繞不散。

他踉蹌後退數步，雙手死死抱住頭顱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，大口息着，冷汗如同溪流般從鬢角滾落，砸在腐葉上。那雙眼中翻騰的終於緩緩褪去，出底下深不見底的疲憊與驚悸，以及一無法掩飾的、對玄奘的愧疚。

“道長！”玄奘不顧自己頸間那道細微的痕和翻騰的氣，強撐着站起，快步上前扶住搖搖墜的陳默。和尚的眼中沒有責備，只有深切的悲憫與擔憂。

“俺老孫差點…”孫悟空收起金箍棒，心有餘悸地抓了抓臉，火眼金睛在陳默上來回掃視，確認那要命的殺意確實消散了，才鬆了口氣，但看向陳默的眼神深，已多了一不易察覺的凝重戒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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