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同意！”

石磊的咆哮聲在土黃的幕回，帶着一罕見的哭腔。他那張憨厚的臉漲得通紅，魁梧的軀像一堵牆，死死擋在林塵前，生怕他做出什麼無法挽回的舉。

柳如煙沒有吼，但那雙銳利如刀的眸子，此刻也蒙上了一層從未有過的驚惶。盯着林塵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林塵，這不是賭博，這是自毀。你的太初天已經瀕臨崩潰，它連自的世界法則都維持不穩，如何去容納一枚即將孵化的滅世龍卵？它會像一個被過度充氣的皮球，從部炸開，連帶着你的神魂，一起化為齏。”

“那又如何？”

林塵的回應平靜得可怕。他靠着岩石，抬眼看着擋在前的石磊，又瞥了一眼臉煞白的柳如煙。

“我的，我的天，本就是一艘千瘡百孔的破船，隨時都會沉沒。現在，無非是讓它在沉沒前，再多載上一件‘貨’罷了。”

他出沾着暗金跡的手指，輕輕推開石磊的手臂。那作很輕，卻帶着一不容抗拒的力量。

“石頭，如煙，你們還不明白嗎？從【命運織網者】發【存在校準】的那一刻起，我就已經死過一次了。現在能站在這裡說話，已經是僥倖。盤古大陸是我的‘錨點’，我不能看着它毀掉。”

他的目越過兩人，投向幕之外，那枚布滿裂紋，脈愈發劇烈的漆黑巨蛋。

“太初天雖已殘破，但它的基，是一個‘世界’。它不是儲袋，不是芥子空間，它是一個擁有獨立法則、可以演化生死的雛形宇宙。只有‘世界’，才能囚另一個‘世界’的災禍。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。”

“一個破爛的世界，怎麼關得住那種怪！”石磊急得直跺腳，腳下的火山岩都為之開裂。

“關不住，也要關。”林塵的聲音陡然轉冷，那雙灰敗的眼眸里，燃起一抹近乎偏執的狠厲，“進了我的地盤，是龍，它得盤着；是虎，它得卧着。我說了算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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