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芬里斯之牙”號的咆哮與彩狂的嘶鳴逐漸消失在知邊緣。“灰燼”號繼續在灰藍的法則脈流中穿行，如同穿行於巨腸道中的渺小寄生蟲。

船的時間已經徹底混。多克的計時顯示他們進“萬帷幕”已經超過四十標準時，但卡修斯據生理疲勞度判斷，覺上至過去了五天。阿爾特斯的靈能則捕捉到時間流速在不同彩區域間的巨大差異——有時一分鐘被拉長得像一個世紀，有時幾小時又一次心跳。

凱爾的變化最為明顯。

他站在導航台前，形依舊拔，但給人一種奇怪的“明”。不是理上的明，而是存在上的稀薄。他下達命令時，聲音平穩確，卻沒有了那種能凝聚人心的力量。他的暗銀眼眸依然能倒映出舷窗外怪陸奇的彩流，但那些彩似乎無法再在他眼中激起任何波瀾——無論是恐懼、好奇，還是最基本的視覺刺激反應。

就在剛才，為了校正一次突然的“脈流分叉”，他再次支付了代價：對“覺細膩度”的知。從此，他握劍時將不再能到劍柄皮革的紋理，同伴肩膀時不再能知布料的質，甚至傷時也可能無法第一時間察覺傷口的位置和深度。

阿爾特斯觀察着他，靈能知到的“凱爾”正在變得越來越像一個的、由不同線編織而的“人形結構”，而原本那個熾熱的、矛盾的生命核心，則如同風中殘燭。

“前方脈流穩定持續下降。”多克報告，機械義眼鎖定的數據流不斷刷新，“彩譜分析顯示，我們正在接近一個大型的‘彩互節點’。預測將出現強烈的法則紊流和……可能的‘彩實化現象’。”

“實化現象？”卡米皺眉，“像攻擊野狼的那些東西？”

“規模可能更大，形態可能更……不可預測。”凱爾接話，調出統者之心解析的數據模型，“在大型互節點，不同法則碎片會形更複雜的臨時結構。它們可能模仿生命形態，甚至表現出類似意識的聚合行為。但本質仍是混法則的短暫現。”

“有安全繞行的路徑嗎？”卡修斯問。

“有，但需要額外支付6%左右的航程時間，並且需要穿越一片‘記憶沉澱區’——那裡沉澱了帷幕形以來無數路過者的信息碎片，強行通過可能導致乘員意識到不可逆的污染。”凱爾平靜地分析，“對比風險，直穿互節點是最優解。預計將遭遇中等強度抵抗，需要提前準備應對方案。”

又是“最優解”。卡修斯看着凱爾那張幾乎沒有表的臉，心中湧起一無力的煩躁。但他無法反駁凱爾的邏輯——時間迫，繞行風險同樣不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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