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人將幽冥鏡對準澗口霧氣，另一隻手掐法訣，口中誦起冗長晦的咒文。隨着咒文響起，幽冥鏡鏡面開始泛起微弱的青，但極不穩定，忽明忽暗，鏡中映照出的景象也是一片模糊扭曲的灰白，似乎難以穿如今愈加濃重的霧氣。

嘗試了約莫一盞茶功夫，黑袍人似乎耗力不輕，卻收效甚微，只得無奈地收起幽冥鏡，搖了搖頭，對旁兩人低聲說了幾句。隨後，三人便不再停留，形化作三道黑煙，迅速朝着西北方向——正是風谷所在的大致方位——遁去，很快消失在山林間。

“果然被他們得手了，但鏡子損，效用大減。”楊凡目閃，“他們前往西北方向……是去風谷？看來風谷的空間波，確實與他們，或者說與這幽冥鏡要探查的目標有關聯。”

黑煞傭兵團的冷峻中年也注意到了黑袍人的離去，他抬手制止了手下人的搜索，目銳利地向黑袍人離去的方向，沉片刻，對手下吩咐了幾句。幾名手下點頭，迅速收拾東西，然後竟然也朝着西北方向，但選擇了另一條稍偏的路線，悄然跟了上去。而冷峻中年自己，則帶着兩名心腹，留在了原地，繼續觀察澗口，並開始布置一些小型匿的監測法，似乎打算長期監控此地。

那對神秘祖孫，在黑袍人拿出幽冥鏡時，老者渾濁的眼睛似乎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復原狀。等黑袍人和黑煞的人相繼離開後，老者收起羅盤，拍了拍年的肩膀，兩人也慢悠悠地起，卻是朝着與西北方向完全相反的東南方，也就是離開鬼哭澗區域的方向走去，很快消失在林間，彷彿真的只是路過。

楊凡將這一切盡收眼底，心中脈絡逐漸清晰。

幽冥鏡落玄教（或與之切相關的勢力）手中，但已損，未能徹底探明鬼哭澗虛實。玄教轉而前往風谷，或許那裡有他們更重要的目標，或者與修復幽冥鏡、或更深層的秘有關。黑煞傭兵團分兵，一路尾隨玄教，顯然也想分一杯羹或探查報，另一路則留守監控鬼哭澗，這符合他們搜集報的風格。那對神秘祖孫，目的不明，但覺並非尋常散修，需保持警惕。

至於傀門，昨夜要麼敗退，要麼主力並未在此，或許也已前往風谷，或許在暗中窺伺。

鬼哭澗這邊，暫時不會再有大規模衝突，但留下了黑煞的監視眼線。而風暴的中心，似乎正在向風谷轉移。

“風谷……”楊凡低聲自語，眼神變得堅定。那裡，已為下一個關鍵節點。他必須去，而且要趕在更多人之前，或者至在暗中看清局勢。

他不再停留，悄然後退，如同融山影，迅速返回據點方向。途中，他接到了紅綾通過特殊方式留下的暗記，表明已安全返回據點，並有重要消息。

當楊凡回到據點時，紅綾和趙猛都已等候在此。紅綾臉有些發白，眼中帶着一後怕和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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