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，爽快！”劉胖子點頭，“十日後，第一份‘新鮮事’定會準時送到。不知道友如何稱呼？”

“我‘阿青’即可。”紅綾用了假名。

離開劉記雜鋪，紅綾心中稍定。劉胖子這邊比預想的還要順利，此人果然圓識趣。沒有停留，又七拐八繞，確認無人跟蹤後，來到了墟市最偏僻、幾乎無人問津的角落。

這裡只有零星幾個攤位，賣的都是一些殘破的法碎片、枯萎的草藥、或是看起來毫無靈氣的古怪石頭。阿木的攤位就在最裡面，他本人正如紅綾之前觀察的那樣，蜷在一塊破舊的皮上，低着頭，面前擺着幾塊暗淡的金屬疙瘩和幾株蔫頭耷腦的草藥，整個人散發出一種與周圍喧鬧格格不的孤僻與怯懦。

紅綾走了過去，腳步很輕。沒有立刻開口，而是蹲下，拿起一塊看起來像生鏽鐵塊的東西，假裝端詳。的神識卻悄然散開，敏銳地捕捉着周圍的靜和眼前這個年輕修士的氣息。

阿木似乎察覺有人，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，頭埋得更低，沒有任何招呼的意思。

“這塊‘沉鐵’怎麼賣？”紅綾隨意問道，聲音放得很和。

阿木似乎沒料到真的會有人問價，愣了幾秒，才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回答：“三……三塊下品靈石。”聲音乾，帶着長期不說話的沙啞。

紅綾沒有還價，直接取出三塊靈石放在他面前，然後拿起那塊所謂的“沉鐵”。手冰涼沉重，確實含有微弱鐵，但雜質太多，價值不大。買下它，只是一個由頭。

“我看你經常在這裡，對墟市裡來來往往的人，應該很悉吧？”紅綾繼續用閑聊的語氣說道，同時將那塊沉鐵在手中把玩。

阿木抬起頭，飛快地瞥了紅綾一眼，又迅速低下頭，搖了搖頭，沒說話。他的臉很年輕，卻帶着營養不良的蠟黃和一種深深的疲憊與麻木。

“別張。”紅綾笑了笑，“我沒惡意。只是覺得，你在這裡聽了那麼多故事，見識了那麼多人，厲害的。我家長輩喜歡聽些稀奇古怪的傳聞，越離奇越好，越細節越好。比如，有沒有人提到過哪裡撿到過特別、熔不化的奇怪金屬？或者，聽到過什麼關於‘斷魂崖’、‘鬼哭澗’那邊別人不知道的怪談？又或者，哪些人看起來特別神秘，在做些不尋常的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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